贤脸上，表情有些无辜：“啊，是我打扰了二位吗？”
气氛顿时安静，金宇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宋清时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脸上没有半点被人背后议论后的恼怒。
他甚至看向金宇贤，礼貌地叫他：“金宇贤前辈。”
金宇贤宁愿宋清时生气，甚至希望他来质问自己，也好过这样平平淡淡的语气。
那样他至少还能顺势把自己包装成被冒犯的前辈，借着情绪把场面混过去。
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场面了。
西八，今天难道是他的倒霉日吗？
金宇贤勉强扯了一下嘴角：“CheSS啊，其实刚才……”
宋清时看着他，语气平静：“前辈不用急着解释呢。”
金宇贤喉咙一紧。
“前辈觉得我靠脸，靠地广和公司才有现在这个热度，这个没关系。”
他唇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因为前辈说的都是实话呢？不是吗？”
一旁的朴允安听到这句话差点绷不住，还好他谨记自己的人设才没笑出来。
大发，这个人的性格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呢。
宋清时活动了一下手指：“更何况能被看见，本来就是爱豆工作的一部分。”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爱豆如果连被人看见都做不到，后面的舞台也很难有机会被看到。”
他承认得太坦然，坦然到让金宇贤刚才那些攻击都显得小家子气。
金宇贤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哼一声道：“你倒是很会说。”
宋清时无所谓地挑挑眉，“只是因为前辈说的那些，我没有必要否认而已。”
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上辈子在韩国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话背后是什么。
练习生时期也听过更难听的。
“绿卡再努力也不可能出道的，公司不会要的。”
“韩语说得再好，也不是韩国人。”
“粉丝只是一时新鲜。”
“回中国去不是更容易赚钱吗？”
这些话，有些是别人当面说的，有些是他“不小心”在背后听到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宋清时抬眼，他的眼睛在灯下黑白分明，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金宇贤感到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不过有一点，我想前辈说错了。”
金宇贤喉结动了一下：“什么？”
宋清时语气依旧礼貌：“那些资源可不是我抢来的。”
“是他们主动选择了我。”
“老实说，成为输家确实会很难受呢，还是输给一个绿卡。但如果输不起的话应该会更可怜吧？”
听到宋清时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扎心的话，朴允安终于笑出声了，惹得还在气头上的金宇贤都转过头来看他。
金宇贤咬了咬后牙：“后辈很自信啊。”
宋清时的目光从金宇贤紧绷的嘴角、攥紧的手指上扫过，很快又收回来。
那一瞬间，金宇贤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难堪。
“站上舞台前，总要有一点自信。”宋清时笑着说，“不然多对不起买票来看我们的人。”
这话漂亮到朴允安都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中国人真是有语言天赋呢，怎么做到骂人不带西八的啊。
金宇贤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我就期待后辈等会儿的舞台了。”
宋清时微微鞠躬，脸上仍是那种让人挑不出错的礼貌：“那么，多谢前辈关注。”
直到金宇贤离开，走廊角落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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