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角那只老母鸡低头啄了一口,发现不是玉米,嫌弃地走开了。
两个七岁的孩子不哭了,愣愣地望着从柴房里走出来的姐姐。
周晚穗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的人。
沈桂香带着两个看热闹的村妇站在东边,赵婆领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坐在西边。
院子正中间停着一顶大红花轿,轿帘上绣着鸳鸯。
弟弟和妹妹都瘦脱相了,衣服和鞋子都有破洞。
沈桂香回过神来叫道,“你干什么?你撞傻了是不是?我跟你说,李家的人马上到了,你别再给老娘闹,乖乖上了轿子大家都省事。”
周晚穗没理她,先走到弟妹跟前蹲下。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竹筒,里面装的是刚才顺手从空间灌的灵泉水,递到两人嘴边。
小禾先喝了一口,眼睛瞪圆了。小苗也喝了一口,仰头灌了个底朝天,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姐,这是什么水,好甜。”小苗舔着嘴唇说。
“井水。”
周晚穗把竹筒收好,“以后天天有得喝。”
“周晚穗!”
沈桂香被晾在一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老娘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她伸手就要揪周晚穗的耳朵。
周晚穗侧身避开。
沈桂香扑了个空,脚底踩到刚才泼水留下的湿泥巴,整个人往前一滑,扑倒在柴房门口那堆烂稻草上。
稻草里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泡鸡屎,糊了她半边脸。
两个看热闹的村妇捂住嘴憋笑。
沈桂香从稻草堆里爬起来,一边抹脸一边骂:“你个没爹没娘的赔钱货,李员外肯要你是你的福气,你当谁家都愿意花几两银子买个孤女。你别不识抬举!”
周晚穗站直了,看向沈桂香。
她先走过去把门板从石桌上搬起来。
门板是实木的,少说三十来斤。
她单手拎着门板一角,立起来靠在墙边。
然后她走到赵婆面前。
赵婆好不容易把粘在上颚的瓜子抠出来,刚要开口说话,周晚穗伸出一只手握住石桌边缘,把整张石桌拎了起来。
石桌离地两尺。
桌面还带着刚才被门板砸出的裂缝。
周晚穗拎着石桌往左边挪了三步,轻轻放在地上,刚好挡住了沈桂香扑过来的路线。
然后她自己在赵婆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桌子刚才挡路了。”她淡淡说。
赵婆看看石桌,瓜子撒了一地。
这石桌是去年修祠堂剩下的,当初四个壮汉用杠子抬进来的。现在被一个瘦得不见肉的丫头单手拎着挪了位置,跟端茶盘一样轻巧。
轿夫反应比她还慢半拍,还在盯着那条桌面裂缝发呆。赵婆伸手掐了他一把,轿夫疼得嗷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沈桂香!”
赵婆站起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档,“你这侄女我不收了!”
“赵婆你别走啊,银子好商量,三两也行。”沈桂香追上去。
赵婆头都没回,走着走着突然跑起来。
轿夫扛起轿杠跟上去,临走时多看了周晚穗一眼,差点绊到门槛摔个跟头。
沈桂香追到院门口,赵婆已经转过村道拐角没了影。
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句:“三两银子还不够我买棺材。”
沈桂香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半边鸡屎。
她扭过头瞪着周晚穗,刚要张嘴,发现周晚穗已经不在这边了。
周晚穗一手抱起小苗,一手抱起小禾,朝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回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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