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明阳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水溅出几滴。
“魏晋遗风啊。”
“我活了十四年,我爹都没这么夸过我。”
顾辞将咽下的桂花糕用茶水顺了顺,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他并不意外。
崔护的诗放在这文化断层的大奉朝,莫说是商户小姐,便是皇城里的公主见了也得迷糊。
薛明阳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他解开系带,直接将荷包倒扣在桌上。
五块指头大小的碎银子滚落出来,泛着诱人的银光。
“这是五两银子。”
薛明阳将银子往顾辞面前一推。
“小兄弟,你再帮我写三封情书。”
“一封要比一封写得好。”
“钱不是问题,我薛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顾辞看着桌上的五两银子,没有伸手去拿。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薛公子,这银子我不能全收。”
薛明阳愣住了。
“怎么,嫌少。”
“本公子明日再让人回府支十两来。”
顾辞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事。”
“写诗如用药,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对症下药。”
“你若是一股脑将三首诗作全部送去,沈姑娘会如何作想。”
薛明阳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自是觉得我才华横溢,对我芳心暗许啊。”
顾辞被这学渣的脑回路逗乐了。
“错。”
“她只会觉得你轻浮,甚至怀疑这诗不是你写的。”
薛明阳心头一紧,胖脸上的红晕退下去几分。
“那……那该如何是好。”
顾辞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情书可以写,但不能隔日就送。”
“五日一封,方为上品。”
“第一封表心意,她记住了你的桃花。”
“第二封便要写相思,字里行间不能太露骨,得透着些求而不得的清愁。”
“到了第三封,再去写你为她茶饭不思的痴念。”
顾辞看着薛明阳。
“如此层层递进,沈姑娘的心才能被你彻底拴住。”
薛明阳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呆呆看着眼前这个农家稚童,只觉得对方身后仿佛冒着金光。
他竖起大拇指。
“小兄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薛呆子今日算是服了。”
“就按你说的办,这五两银子你先收着,就当是定金。”
顾辞这才伸手,将五两银子不动声色拢入袖中。
银子落袋为安,顾辞话锋一转。
“薛公子既有了让沈姑娘青眼相看的才名,在书院里也该乘胜追击才是。”
提到书院,薛明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苦着脸叹气。
“别提了。”
“情书好糊弄,书院里的月考诗会可糊弄不过去。”
顾辞眼神微动。
“月考诗会。”
薛明阳点头如捣蒜。
“咱们鹿鸣书院的山长周秉文,可是正经的举人老爷。”
“他最重文风,每个月都要在文昌阁举办一次月考诗会。”
“全书院的学子都要作诗一首,由山长亲自点评排名。”
薛明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本公子回回垫底便罢了。”
“偏偏那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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