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汇票的面额时,两兄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足足三千两。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撼与恍惚。
他们苦读十五年,只觉得商贾之事满身铜臭。
可今日,这三千两银票彻底打破了他们脑子里的迂腐知见。
顾老太太看着桌上的银票,眼含泪花。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顾家熬得有多么不容易。
顾辞指着布袋里的雪花银。
“奶,这里还有一百两现银。”
“平日家里的开销,可以从这里头出。”
顾老太太摸着那白花花的银锭子,手都在微微发颤。
“好,好啊。”
“辞哥儿真懂事……”
顾辞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奶,我寻思着,趁着年前这阵子,把咱们家的房子翻新一遍。”
“这土坯房到了夜里四处漏风,实在熬人。”
这话一出,大伯顾伯礼下意识地摸了摸胡须,面露迟疑。
“辞哥儿,这大雪天的雇人修房,工钱可不低。”
“咱们虽说有了些进项,但也该省着点花,不可铺张啊。”
顾伯礼话还没说完,顾老太太的脸已经板了起来。
“你懂个甚!”
老太太瞪着大儿子,语气严厉。
“以前那是家里没条件,只能委屈着熬日子。”
“现在辞哥儿有出息了,挣了家底,难不成还要一家人跟着喝西北风?”
“住得暖和,吃得饱足,你们兄弟俩温书做学问才能有精神!”
顾伯礼被老娘训得脖子一缩,连连称是,再也不敢多嘴。
顾辞看着老太太这副雷厉风行的做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奶说得对。”
“不过,咱们家这房子,我不打算去城里找泥瓦匠。”
“我要雇咱们清河村的人来盖。”
顾仲义愣了一下。
“雇村里人?”
顾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内的长辈。
“咱们家现在有了薛家做靠山,又露了富。”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雪封山,村里家家户户都缺进项。”
“咱们顾家出钱买青砖绿瓦。”
“按市价一天十五文钱,雇村里的壮劳力来干活。”
“中午再让娘和大伯母熬一锅大骨头萝卜汤,管他们一顿饱饭。”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长孙这番安排的深意。
“辞哥儿这招高啊。”
顾老太太把拐杖重重一杵,满脸赞赏。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村民们赚了咱们家的工钱,吃着咱们家的大骨头汤,过了个肥年。”
“谁还会眼红咱们家盖大瓦房?”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来咱们家闹事,不用咱们出面,村里人就能把他的腿打折!”
顾仲义和顾伯礼这才恍然大悟。
两兄弟看着坐在长凳上神色从容的九岁稚童,只觉得有些懵逼。
这番拿捏人心、恩威并施的手腕,简直老辣到了极点。
一家人商议到最后,还是由顾老太太拍了板。
“就按辞哥儿说的办。”
“老大,你现在就去七叔公家里走一趟,把这事儿透给他。”
顾伯礼连连点头,揣着手就往风雪里跑。
不到半个时辰,顾家要雇人盖青砖大瓦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清河村。
一天十五文工钱。
中午还管一顿带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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