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太素,入不了你的眼。”
“没有,很好看。”
顾辞语气真诚。
“晚音姐不管穿什么,都是极美的。今日这身,更显气质。”
纪晚音被这句大白话逗笑了,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算你小嘴甜。”
一阵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云裳领着四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少女,低着头走进正堂。
四个少女手里各端着一个铜盆,盆里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好闻的艾草香。
她们走到软榻前,一字排开。
“晚音姐,这是干什么。”
纪晚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白狐皮垫子上。
“给你放松放松。”
“你们嵩阳书院那个姓谢的先生,天天把你们当牛马使唤。”
“我听青樱说,前段时间你看书看到丑时才睡。再这么熬下去,院试还没考,人先垮了。”
纪晚音指着那几个端着铜盆的少女。
“她们都是洛水阁里推拿手艺最好的。”
“今天给你泡泡脚,按按肩膀。”
顾辞推辞不过,只能脱下长靴。
少女上前卷起他的裤腿,将双脚放入温热的艾草水中。
水温刚刚好。
一股暖意顺着脚心直透四肢,连日来伏案苦读的疲惫似乎都散去不少。
身后两名少女手法轻柔,不轻不重地捏揉着他的肩颈穴位。
纪晚音端起茶杯,目光始终停留在顾辞身上。
看着他逐渐放松的神情,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半个时辰后。
铜盆里的水渐渐没了热气。
少女们手脚麻利地替顾辞擦干双脚,套上干净的锦袜。
云裳挥了挥手。
四个少女端起铜盆,无声无息退出正堂。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辞坐正身子,伸手探入怀中。
他摸出那个四方四正的木匣,推到纪晚音面前。
“晚音姐。”
纪晚音视线落在木匣上,有些好奇。
“这是何物。”
“你打开看看。”
纪晚音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木匣铜扣。
匣盖掀开一条缝。
桂花与玫瑰交织的馥郁花香,便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纪晚音将盖子完全掀开。
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柔和光泽的淡粉色物件,静静躺在匣子底部。
旁边还叠着写满字迹的宣纸。
她凑近轻嗅。
那是一种纯粹鲜活的香气,不同于市面上任何一种干瘪的熏香。
闻着就像是清晨刚摘下的鲜花,还带着露水的气息。
“好香。”
纪晚音忍不住伸手将那块花皂拿了出来。
触感温润细腻,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花皂。”
顾辞声音平稳。
“用油脂混合花草熬制而成。洗面净手,不仅去污去垢,还能留香半日。”
“宣纸上有具体的配比和火候。”
纪晚音展开细看。
油脂几两、碱液过滤几次、定型需几个时辰。
事无巨细,全都在这轻飘飘的一张纸上。
纪晚音不知怎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她是大奉朝数一数二的豪商,见惯了奇珍异宝。
东海的鲛珠,西域的血珊瑚,江南的绝版锦缎。
那些男人为了讨好她,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博雅轩的库房。
可她从未将那些东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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