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声音都有些发颤,舌头直打结。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盖了官府大印的红契。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上前。
“东家您查验。”
“不用查了。”
纪晚音扫了一眼。
“办手续吧。”
王掌柜哪里还敢怠慢。
赶紧拿出笔墨印泥,手脚麻利地办妥了交接。
半柱香的功夫。
银货两讫。
王掌柜千恩万谢,捧着那六千两银票,带着手下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连脚步都是飘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池塘的水汽。
纪晚音拿着那张红契。
连同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转过身。
她走到顾辞面前,拉起顾辞的手。
将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掌心。
“收好。”
“从今天起,这里可就是你的宅子了。”
顾辞握着那串带着她体温的钥匙。
“晚音姐,这情分太重了。”
“姐姐乐意。”
纪晚音嗔了他一眼,语气娇媚。
“你若是觉得重,以后多写几部好话本,多给姐姐赚点银子就是了。”
“走吧,送你回客栈。”
两人走出院子。
云裳已经将大门锁好。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吉祥客栈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
金宝吃饱了松子,正缩在横杆上打盹。
气氛安静而悠闲。
顾辞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心里盘算着,等考完院试,得赶紧写信给家里报个平安。
纪晚音忽然往他身边坐近了些,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萦绕在鼻尖。
她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枚做工极细的香囊,月白色的底子。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
针脚绵密,栩栩如生。
连鸳鸯羽毛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拿着。”
她将香囊塞进顾辞怀里。
顾辞低头看过,脸色微微一热。
这鸳鸯的寓意。
太直白了。
“这是……”
“安神用的。”
纪晚音理理裙摆,眼神有些飘忽。
“里面配了万安堂老供奉开的安神花,还加了些上好的沉水檀香。”
“小辞你读书用功,又总是熬到半夜。”
“把这个带在身上。”
“闻着味道,能静心。”
顾辞握着那枚香囊。
淡淡的檀香混着安神花的清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似乎还残留着她贴身佩戴的温热。
马车外是喧闹的铜驼大街。
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
马车内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顾辞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连买套六千两宅子都不眨眼、却会因为送个香囊而红了耳根的女子。
他把香囊妥帖地收进贴身的怀里。
“多谢晚音姐。”
“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
纪晚音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在吉祥客栈门前停稳。
祥嫂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卸一车新鲜的春韭。
“轻点轻点!这可是今早城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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