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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国君第三子。江行简看完生平实纪,轻轻吸了一口温茶的暖气。
“好大的名头。”
“不仅是皇室亲王,还是个长年待在军中、跟着将领学算筹钱粮的人。”
顾辞道:“此人这次南下,才是要夺咱们主力漕船的主力之选。”
“大虞若是只派文人,还不懂百艘运船的具体好处。”
“有这位王子压阵,文局绝不会那么简单。”
案头最深处的压底密函终于被翻到最上。
那上面仅记了生卒年月与几句极短的评注。
可名字落处,却是三个重字:谢林深。
赵文翰盯着资料看了许久。
“大虞当朝宰相长孙。”
“中秋联会,十五岁拿县试案首,十六岁破国子监三十年未解的古律。”
“听说他在大虞文坛,年轻一辈里从未有过败绩。”
顾辞手掌按稳了纸张边缘。
“他是为名,也是为情。”
“情报写得很实。”
“此人清高孤傲,独爱他们使团那位绾歆公主。”
“大虞带他过来,是要在大奉最看重的文教台上,向全天下、也向那位公主证明,何谓文脉正宗。”
另外两份是莫凭栏和宋星回。
一个精擅偏门巧对,一个古调严整稳健。
顾辞扫了眼便将其归于案侧,将中心全留在前面三个人名之上。
屋内气氛沉硬如铁。
这一手明牌摆开,每一个都不是那些只会说两句酸诗的老学究。
要底蕴有底蕴,要军工有资历,甚至还配有快刀和绝才。
靠近床阁的窗根前。
陈良两手抓着长衣下摆,来回搓得布料起皱。
“这可咋办?”
“对方这阵容,简直是不给人活路啊。”
罗承志站在房柱边缘,脸色憋得雀黑。
“百艘漕船,这不是儿戏。”
“我家村口以前遭了涝,全靠南阳来的江轮载米过来吃。”
“要是江上的主力船被这帮大虞大户拉走,别说朝廷算账,来年开春一户一担的米价得贵出一大半。”
孙秉礼背对窗面,内敛叹气。
“敌强我弱,偏偏还输不起。”
“此局凶险。”
三位质朴学子只盼着中原老旧百姓安好。
眼看对家强横若此,个个背脊冒汗,急得恨不得出门去给那些不知底细的愣头青讲讲利害。
屋角的另一边。
矮茶桌旁坐着两团富态人影。
薛明阳正把袖口高高抹到胳膊肘上。
抓起一叠满装的带壳五香花生米。
咯吱。
老旧脆壳从他手指头下剥开,一颗接一颗抛进嘴里,嚼得十分有节拍。
旁边袁少游大刺刺摊着一条后腿,手里的洒金纸扇。
今日倒是没摇。
只用来在桌角扒拉那堆去下的空核。
“辞弟。”
薛明阳咽下满嘴花生油香,头都没往那叠可怕的天骄档案上拐。
“你们懂个屁!”
“别说来五个什么天才,就是大虞文曲星下凡,我辞弟也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袁少游用扇面啪嗒一叩花盘。
“就是。还一秒三首。”
“都是一群没经历过拷打的菜鸡。”
“遇到咱们顾爷爷这种全方位复合型大佬,绝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陈良在旁边听得发懵。
“可文会是五个人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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