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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年三十八,原镇远军斥候营军士,左肩曾受箭伤。”
“承平三十七年伤退归京,因水性极佳,由顺天府荐入通惠河引水行当,执役四年,平素谨小慎微,无一次覆舟之过。”
顾辞放下人员底册,若有所思。
“一个刀口舔血的老兵,若非家里遭了大难,怎会这般干脆地揽下沉船重罪?”
“退一步说,这样熟悉水路的老手,竟会在平水期把大船开上暗礁,未免有些太不符合常理。”
顾辞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在靠里的隔板内翻出一册厚重的《通惠河水文图志》。
回到案前,顾辞展开底图,顺着墨线查验承平四十一年的水位记载。
当年六月少雨,通惠河正处平水期,水深丈二,水势平缓。
出事的引水渠段更是工部常年清淤的宽阔主航道。
顾辞拿起竹尺在图上量比。
在那样的吃水深度与规整河道下,河底连一块凸起的暗礁尖角都露不出头。
一艘吃水不过六尺的平底漕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凭空撞上暗礁。
顾辞眼底泛起几分冷意,翻到卷宗末尾附着的那张船体损坏勘验图。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