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挂有敝寺开光木牌的货船车队,沿途绿林同道皆会礼让三分,保得一路顺遂。”
傅青霄晃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接了一句:
“大师父这块招牌,比金陵的大镖局还要管用。”
戒嗔抬手虚引。
“演武粗浅,不过是外门弟子的晨间功课,诸位施主且随贫僧往后山绝壁一观。”
穿过演武场,众人沿着石阶盘旋而上,来到后山一处临渊而建的绝壁校场。
深渊旁立着数十根合抱粗细的铁木高桩。
每根木桩离地三丈有余,桩顶不过海碗大小,下方便是交错的嶙峋青石。
十八名身形魁梧的僧人肃立在桩前。
赤裸上身。
戒嗔朗声开口:
“起。”
喝!
十八名罗汉同时动了。
为首的壮僧纵身跃起,身轻如燕,脚尖在数丈高的铁木桩顶稳稳落下。
身后十七人如影随形,踏桩而起。
十八名罗汉在木桩顶端移步换形,纵跃腾挪,下盘稳如磐石。
随着领头僧人一声清越佛号,十八人身形交错聚拢。
下层六人沉腰扎马,中层踏肩借力,上层单足立顶,竟在数丈高的细桩顶端层层叠起,筑成一座十八层的金刚罗汉塔。
“我滴个乖乖……”
薛明阳仰着头。
“这才是功夫啊!”
“大师父,这桩子比城楼还高,踩在上面跟踩平地一样,袁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戒嗔合掌回礼。
“阿弥陀佛。”
“此乃敝寺传承千年的金刚罗汉功,需心存正道、日夜苦修,方能身如菩提、临危不乱。”
霍云站在顾辞身侧,不动声色间递了句话:
“内家底子极纯,下盘沉实,全是自幼练上来的硬功夫。”
顾辞“嗯”了一声,面上依然带着富商公子的赞叹之情。
“贵寺名扬天下,果真是名不虚传。”
戒嗔带着五人折返下山,穿过一道僻静的月亮门。
踏入其中,绝壁上的刚劲之风骤然消散。
迎面飘来好闻的清雅花香。
院内水榭亭台依山而筑,引活水成溪,奇花异石点缀其间,比江南的大户园林还要美上几分。
一百零八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少女分列在回廊两侧。
少女们皆在二八年华,乌发整齐垂在脑后,素面朝天。
手中各捧着白玉香炉,正低眉垂目诵念佛经。
清柔的诵经声在水榭间流淌,整齐划一,不见世俗半分嘈杂。
薛明阳放慢脚步:
“大师父,这又是哪处清修重地?”
“怎么连个剃度的和尚都见不着,全是些年轻姑娘?”
戒嗔停在长廊前,面容慈祥。
“此处乃敝寺后山佛母坛。”
“这一百零八位侍女,皆是各方善信送入山门结善缘的清修女子。”
“她们入寺前凡胎染尘、俗世浊气太重,在此受戒百日,日日借佛母法光洗涤身心,待功德圆满,便能回馈家门、保全家免遭灾厄。”
戒嗔说着,暗示水榭深处相连的几座精致雅阁。
那里四面垂着重重轻纱,在风中飘拂。
透过薄纱,隐约可见数道曼妙身影正端坐案前。
有的执卷静读,有的手拨古筝,居中的暖阁内更有一位披着素色羽衣的女子正翩翩起舞,幽雅出尘。
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姝。
薛明阳眼睛瞪得溜圆,装作十分急切:
“这……这寺里当真住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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