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极大,落地见虫便啄,一天能吞下数百只跳蝻。”
“它们不仅不怕地缝里的泥泞,反倒最喜欢往杂草根部钻。”
薛明阳眼睛逐渐睁大。
“这感情好!”
“省事又省心,连催工的人手都全免了!”
他掰着手指头飞快算道:
“人工要工钱,水车要骡马。”
“这群扁嘴家伙下地,不仅不用给工钱,连饲料钱都省了,满地的跳蝻就是它们的大餐!”
“等把荒滩上的虫子全吃光,鸭子个个养得膘肥体壮,拉出来的鸭粪还能顺道肥田!”
薛明阳拍了一下大腿。
“绝了!”
“辞弟,这笔账算下来,简直是血赚啊!”
赵文翰从卷宗中抬起头,神色认真。
“因势利导,借物克物。”
“顾兄此法确实极好。”
“不过,几十万亩荒滩,所需的鸭子绝非小数,保定府本地农户散养的远远不够。”
江行简接过话头,目光投向舆图南端。
“两淮与运河沿线的水乡码头,家家户户皆养水鸭。”
“高邮、宝应、扬州一带,有上千家专业的老鸭棚。”
“若是沿运河各处大宗调集,征调出百万水乡麻鸭并非难事。”
傅青霄收起折扇,赞叹道:
“法子是好法子。”
“可从两淮运河买百万只鸭子,银子从哪出?”
“朝廷那帮老学究若是听到咱们买鸭子灭蝗,怕是连一张批条都不肯给。”
顾辞走到主案后,取出了那枚代表天子亲临的钦差金印。
“不走户部的账。”
“白云寺查抄出来的八百一十万两赃银,早已登记封存。”
“这笔银子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抬起头,看向赵文翰。
“赵兄,拟文书。”
“以四部钦差行辕的名义,动用白云寺两百万现银,分派至运河沿线各州县。”
“按市价上浮一成现银收购,凡有成熟水鸭者,官府统购统收,绝不赊欠。”
“再以每人每日二两银子的高额工钱,招募深通牧鸭之术的老鸭倌随行照料。”
赵文翰立刻铺开公文纸,提笔蘸墨。
“有现银开路,运河沿线的乡民必定踊跃。”
“这公文我立刻起草,盖三法司钦差官印。”
顾辞又看向江行简。
“江兄,你熟悉运河漕运规制。”
“鸭群不能走旱路,陆路赶鸭损耗极大,必须走水路漕船。”
“调派快马,持钦差令符沿运河南下,知会漕运总督府各处水闸,凡遇装载水鸭的官船,一律免验放行。”
江行简神色肃穆,抱拳应道:
“顾兄放心。”
“漕运沉船一案,漕运总督欠咱们大理寺天大的人情,这道放行文书,他们绝不敢推诿。”
霍云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公子,属下亲自带八名精干差役,分骑快马,分头南下送信。”
顾辞从案头拿起盖好朱红大印的令箭,递到霍云手中。
“八百里加急,沿途换马不换人。”
“务必在五日之内,将调令送达运河各大码头。”
霍云接过令箭,躬身行礼。
“属下领命,定不辱使命!”
……
不久后,帝京城内。
城东的茶楼雅间,长窗半掩。
几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围坐在黄花梨木桌旁,手里把玩着白瓷茶盏。
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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