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行动力!」
「所以你就不惜为此杀死了你的同胞?」
矮人的质问让石砧彻底沉默了下去。那些矮人的屍体就在他旁边,他回避不了。
最终,他只能勉强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寓乐说道:「你要怎麽办?」
「我本来只是来请求你们帮助我制造一个东西的,但我却没想到最後会变成这样,以及,还会遇到你这麽让我生气的家伙。」
寓乐蹲下来看着眼前的石砧。
「就如我说的那样,如果你们是被我们侵略後奴役的,如果脚下的土地是你们生来的家园,你们拥有的一切全是你们祖先的积累。」
被侵虐,被奴役的人永远有资格朝着侵略者咆哮。
因为他们要求的一切真的天生就属於他们。
可矮人不是。
「那麽你做什麽我都不会生气,因为你有资格去要求一切,可是,石砧,你们的生命由我们赋予,你们的土地由我们赐予,你们的一切由我们赠予。」
矮人的一切都来自人类。
甚至就连寓乐想要使用的核心锻造炉都是人类造的。
「但你却踩在这一切上,想要杀了我,以及否认我们。真是,无耻至极!难道这就是矮人吗?忘恩负义的家伙!」
寓乐的声音让其余矮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的,寓乐没有说错,无数个日夜来,他们全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忘记了最根本的东西。
当然,也可能不是被蒙蔽了,而是下意识的想要去忽略。
毕竟承认了,就代表了矮人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人类有资格谈论人权,因为他是人,是与任何一个人都对等的。
但矮人绝对不行。
尤其是一切全都来自别人的矮人。
石砧也十分羞愧,不过他不会後悔:「我对此的确很羞愧,大人,但是,我不会後悔的,而且,大人,我想要问你,如果人类和矮人换位相处,你们不也会和我们一样吗?」
说完,他就自问自答道:「不,大人,你们会比我们更加夸张!」
这让寓乐笑了起来:「不要拿不存在的假说来搞什麽绑架,因为人类和矮人的关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人类不是矮人创造的,人类的世界不是矮人给予的,人类的一切不是矮人赠送的。」
石砧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人类和矮人换位相处,人类也会如此。
嗯,的确,因为人类永远不会失去兽性。
诺尔人类留下的基因灭绝程序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怎麽能拿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辩驳切实存在的背叛和无耻?
「并且,石砧,你也不会是什麽先驱者,你的名字会永远流传下去,但是是以厚颜无耻的叛徒的身份!」
「我会亲自把你的名字写上仇恨之书,让你们的後代永远记得,有一个叫石砧的矮人,杀害了他的同胞,背叛了他的创造者!并且这一切不是出於什麽伟大的抱负,而是无法形容的无耻!」
这句话落下後,石砧彻底愣住了。
一个矮人最怕的,无疑就是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仇恨之书上。
那本书记录的,从来都是矮人族群被外族欺辱的血泪。
如果石砧的名字出现在那里,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杀害同胞之人和无耻背叛之徒。
那等於他一生被彻底否定!
他的嘴唇动了动,试图辩驳什麽,可最终却无法开口。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确没有立场开口。
他的做为是无耻的背叛,他的行动也的确残杀了同胞。
他,石砧,的确自己把自己送上了仇恨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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