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害者,伤害了他的冉冉,杀死了他们的宝宝,拿什么觉得委屈?
“恨都恨了,还怕我突然挂了吗?”
“冉冉,下次恨得彻底一点吧,我命硬,承受得住你的恨。”
林书冉更不想说话了。
疯男人一个。
她转身就要走,裴寂川也没有挽留。
甚至直接大步越过她离开,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欸,这是比谁走得更快吗?
林书冉看着男人傲娇离去的背影,差点被气笑:“幼稚。”
不过看起来确实恢复得不错。
和当初那通越洋电话中得到的情报一样。
///
裴寂川回到家后并没有给陶策报平安。
报备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越界的事,他自认和陶策并没有那么要好。
但是陶策毕竟是担心他,所以他也没法生气。
最后还是陶策亲自给他打的电话确认他平安到家了:“裴爷,到底回家了没啊?要是你俩躺在床上的话当我没问。”
“回到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满意?”
“……”
裴寂川草草应付随后挂了电话。
点开和林书冉的聊天窗,一整排的红色感叹号让他心生病态的安全感。
【我的伤都好了你才来看我有什么用?】
他想了想,又删了。
林书冉不是来看他的。
车祸之后,原本只需隔夜观察一天,他却执意在医院躺了一周。
最后连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亲爹裴青都出现了,林书冉也没有一句问候,他终于死心。
【你那时候担心我了吗?】
红色的感叹号如常弹出,裴寂川放下手机,拿过床头柜旁的药罐子,倒出了淡黄色的一颗。
这是他开始服用抗抑郁药物的第一个月。
初期服用,他的身体出现了排斥现象。
食欲不佳,失眠也没有改善,如今依赖着安眠药,瘦了不少。
外人只当他工作压力。
他也不解释。
心理医生说要正视自己的情绪,于是裴寂川在身体里养了一头小怪兽。
今天是小怪兽第一次放风的日子。
他想留点什么做纪念。
///
两年过去,裴寂川步入三十。
二十四个月,七百三十天,他觉得自己把病情控制得很好。
除了服用药物的头一个月,后来的他生活逐渐回到正轨。
至少外人看来是那样。
而立之年,男人褪去身上最后一点青涩的气息,势如破竹带着裴氏杀出国外,拓展了一个个新市场。
“这次又去哪儿?不是前天才回来,时差都还没倒过来,身体受得了?”
饭桌上,陶策嘴上念叨,手倒是不客气地又夹了一大块肉往自己碗里放。
裴寂川已听乱回:“好吃?这次多放了点五香粉。”
心理医生让他注意劳逸结合,培养一些爱好转移注意力。
于是裴寂川就下厨。
脑子一热,煮了一桌子的菜,发现他一个人能吃上一个星期。
他和管家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后者试探性开口:“裴总,要不您请朋友过来吃顿饭?不然浪费了可惜。”
朋友?
点开联络簿,勉强给陶策和路南州打了电话。
第一次请人来家里做客,裴寂川开口都硬邦邦的:“我做了饭,吃吗?”
于是乎二人慢慢成了裴氏宅子的常客。
早上做的饭做多了就让管家送到陶氏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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