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本《常见古钱币图录》。
“你大伯他……”
“他今天应该会来。”陈凡说,“您和爹就按我昨晚说的,别慌。他要问我去哪儿了,就说我去县城上工了。”
陈桂花抓着儿子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小心点。”
陈凡点点头,推门出去。
清晨的村庄还笼罩在薄雾里,偶尔有早起下地的村民,看见陈凡,打招呼:“凡子,又进城啊?”
“嗯,上工。”陈凡笑着应道,脚步不停。
走到村口,他没等驴车,直接沿着土路往县城方向走。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拦到一辆去县城的拖拉机。
到县城时,还不到八点。
陈凡没去黑市,而是直奔东关茶馆。
茶馆刚开门,伙计在擦桌子。马向前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摆着紫砂壶,正眯着眼看街景。
“马叔,早。”陈凡走过去坐下。
马向前抬眼看他:“这么早,有事?”
“想请您看样东西。”陈凡从怀里掏出那个铜盒——就是昨天从废品站收的那个,已经简单清理过,锈迹去掉大半,露出暗红的底色和缠枝莲纹。
马向前接过铜盒,上手掂了掂,又对着光仔细看纹路,看合页,看内壁的刻字。
看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放下盒子,问:“哪来的?”
“乡下收的。”陈凡说。
“花了多少钱?”
“五毛,加一双袜子。”
马向前盯着陈凡,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你小子,运气不错。”
“这盒子……真是内务府的?”陈凡问。
“看工艺,看款识,像。”马向前说,“但得细看。锈蚀太厉害,得慢慢清理。如果是真的,光绪年内务府造办处出的铜盒,值点钱。”
“值多少?”
“清理好了,品相完整的话,”马向前想了想,“在懂行的人手里,能卖到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陈凡试探。
马向前嗤笑:“三十。要是遇到喜欢的,五十也有可能。”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五毛的成本,卖三十,六十倍利润。在1988年,这已经是暴利了。
但在2026年呢?如果真是官造铜盒,恐怕能卖几千甚至上万。
“马叔,这盒子我想出手,您能帮着找买家吗?”陈凡问。
“能。”马向前很干脆,“抽一成,规矩你懂。”
“懂。”陈凡点头,“还有几样东西,也想请您看看。”
他又掏出那枚光绪元宝,那本《芥子园画谱》,还有昨天从马向前那儿买的十二枚铜钱。
马向前一件一件看。
看到光绪元宝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用指甲弹了弹边,放在耳边听声,又对着光看龙纹。
“这东西,也是乡下收的?”
“嗯,跟盒子一批的。”
“花了多少?”
“一毛。”
马向前盯着陈凡,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小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这银元……”
“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真品。”马向前说,“品相不错,有点磨损,但没大伤。现在市面上,这种银元能卖到八块到十块。”
陈凡心里有数了。在1988年值八到十块,在2026年值八到十万。又是万倍利润。
“这本画谱,”马向前翻着残破的书页,“《芥子园画谱》,清中期刻本,可惜破损太严重,缺页太多。要是完整的,值大钱。现在这样……也就值个块儿八毛的,当资料卖。”
“这些铜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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