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秃顶男人,开着一辆旧桑塔纳。
“东西带来了?”男人问。
“带来了。”陈凡打开背包,里面是几个大信封,分门别类装着粮票、布票、旧书、老钱币。
男人接过,一张一张看,看得很仔细。看了半个多小时,他抬头:“东西对,品相还行。打包,四千五,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陈凡心里快速算账。这批货的成本,在1988年不到五十块。卖四千五,利润九十倍。虽然比慢慢散卖少赚点,但急用钱,可以接受。
“行,现金。”陈凡说。
男人从车里拿出个包,数出四千五百块钱。陈凡接过,验了钞,把货交给男人。交易完成。
陈凡手里有了四千五现金,加上之前的九千多,一共一万四千多。还差一万八千多。
第二天上午,林文涛来看家具。陈凡已经把炕柜和椅子从1988年运到了2026年的出租屋——这花了他三次穿梭,累得够呛。
林文涛仔细看了炕柜和椅子,敲了敲木料,看了看榫卯,点头:“东西对,清晚期的,榆木炕柜品相不错,红木椅子有伤,但料子好。两样打包,给你三千。”
陈凡心里有数,这价公道。“行,现金。”
又进账三千。总资金一万七千多,还差一万五千。
还差得远。
陈凡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手里的一万七千多现金,眉头紧皱。时间已经过去两天,离交货期还有十三天。他必须在这两天内凑齐剩下的钱,开始采购。
怎么办?
他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几张老海报上——那是他从1988年带回来的,民国时期的月份牌广告画,品相一般,但有点年头。在2026年,这种老海报一张能卖几百。
他心里一动。对了,老照片,老海报,老画报,这些纸质藏品,在1988年不值钱,在2026年却有市场。他可以去1988年的废品站、旧货市场,低价收购,然后拿到2026年变现。
虽然单价不高,但走量的话,也能凑不少钱。
说干就干。陈凡穿梭回1988年,直奔东关旧货市场。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专门找卖旧书旧报的摊子。看到一个摊子上堆着一捆旧画报,是七十年代的《人民画报》,品相还行。问价,摊主说五分钱一斤。陈凡全要了,二十斤,一块钱。
又看到一个摊子卖旧年画,是八十年代初的,有明星照,有风景画。问价,一毛钱一张。陈凡挑了五十张,五块钱。
还看到一个老太太卖旧照片,是家里清理出来的老相册,里面是五六十年代的家庭照。问价,老太太说给两块钱全拿走。陈凡给了钱。
一个下午,他花了十几块钱,收了三大麻袋的纸质旧货:旧画报、旧年画、旧照片、旧海报、旧杂志。
背着沉甸甸的麻袋,他穿梭回2026年。然后拍照,发论坛,发闲鱼,标价优惠,急售。
也许是他运气好,也许是他价格实在,当天晚上就有人联系。一个做怀旧主题咖啡馆的老板,看中了他那批旧画报和旧年画,打包出,两千块。一个搞老照片收藏的,看中了他的旧相册,出一千。
陈凡连夜送货,收钱。又进账三千。
现在总资金两万出头,还差一万二。
时间只剩十二天。
陈凡快急疯了。他在出租屋里转圈,脑子里拼命想还能卖什么。忽然,他想起秦望山送的那几样东西:开元通宝、铜镇纸、玉牌。秦老送的东西,他本不想卖,但事急从权。
他拿出那几样东西,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收了起来。不能卖,这是秦老的心意,也是他入门的信物。
那还能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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