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矍铄。
“走吧,人在城东。”秦望山说。
两人坐驴车去城东。城东是县城的老城区,青石板路,深宅大院。秦望山在一座宅子前停下,门楼高大,黑漆大门,门口一对石狮子。
敲门。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看见秦望山,笑了:“秦老,您来了。快请进。”
“老宋,打扰了。”秦望山进门。
陈凡跟在后面。宅子很大,三进院子,收拾得干净雅致。院里种着竹子、芭蕉,透着文气。正房廊下挂着鸟笼,画眉在叫。
进堂屋,里面陈设古朴: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字画,多宝阁上摆着瓷器、玉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喝茶。老者穿着丝绸褂子,戴着小圆眼镜,气度不凡。
“秦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者起身。
“宋老弟,给你带个人来。”秦望山介绍,“这是陈凡,做点小生意,喜欢老物件。这是宋文远,宋先生,咱们县收藏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宋先生好。”陈凡上前行礼。
宋文远打量陈凡,点点头:“坐。秦老哥说,你有件明式家具?”
“是,一张金丝楠木条案,明晚期的。”陈凡说。
“哦?”宋文远来了兴趣,“东西在哪儿?”
“在铺子后院,您要是方便,可以去看看。”陈凡说。
“现在就去。”宋文远起身。
三人又坐驴车回城西。到杂货铺后院,宋文远看见条案,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他没急着上手,先围着案子转了三圈,从各个角度观察。然后才戴上白手套,轻轻抚摸木料,敲击听声,查看榫卯。
看了足足二十分钟,他才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好东西。”宋文远开口,“明晚期的金丝楠木条案,整料,保存完好。做工是苏作,风格内敛,线条流畅。这案子,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宋先生好眼力。”陈凡说。
“你想出手?”宋文远问。
“想变现一部分,回笼资金。”陈凡实话实说。
宋文远沉吟:“这案子,在懂行的人手里,值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三千?还是三万?陈凡没问,等宋文远说。
“三千。”宋文远说,“在咱们县城,我能出到这个价。要是送到省城,碰到喜欢的,五千也有可能。但我不建议你送省城,风险大,周期长。”
三千。陈凡心跳快了一拍。他买这案子花了三百,转手卖三千,十倍利润。在1988年,三千是一笔巨款,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还有富余。
但他没立刻答应。秦望山在旁开口:“老宋,陈凡是我晚辈,你给个实诚价。”
宋文远笑了:“秦老哥,我给的已经是实诚价了。这案子是好,但现在玩明式家具的人少,有这眼力、有这财力的人更少。三千,不低了。”
陈凡想了想,说:“宋先生,这案子我想留着自己玩。但手头紧,想变现一部分。您看这样行不行,案子我留着,您要是喜欢,我让您一半。您出一千五,这案子算咱俩的,放您这儿玩。等以后我想出手,或者您想全要,咱们再商量。”
宋文远一愣,看了看秦望山,笑了:“小子,有点意思。你是想跟我合伙?”
“算是,也想跟宋先生学学眼力。”陈凡说。
宋文远沉吟。这案子他确实喜欢,但三千全拿下,压力也不小。出一千五,占一半,既得了东西,又不用全出钱,还能交个朋友,划算。
“行,就按你说的。”宋文远点头,“一千五,案子放我这儿。我给你写个凭据,写明各占一半,谁想出手,得经对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