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瓦要新瓦,土坯要好的,窗纸要厚的。”
“行。”
两人说定,明天开工。陈凡又去找周明德。周明德正在刨木头,听说陈凡买了张家的宅子,愣了愣:“你小子,动作真快。那宅子不错,就是旧了。”
“想请您帮忙修修门窗,打几件家具。”陈凡说。
“行,看看去。”周明德放下刨子。
两人坐驴车去张家庄。到的时候,陈桂花和陈建国已经把正房打扫干净了,正在扫院子。周明德在宅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门窗,又量了量尺寸。
“门窗得修,有些榫卯松了,有些木头朽了。”周明德说,“家具的话,你们现在缺什么?”
“床,柜子,桌子,椅子。”陈凡说。
周明德算了算:“修门窗,连工带料,一百。打家具的话,看你要什么木料。普通的榆木、槐木便宜,红木、楠木贵。”
“先来实用的,榆木就行。”陈凡说。
“行,榆木床一张三十,柜子一个二十,桌子十五,椅子一把五块。你要多少?”
“床两张,柜子两个,桌子一张,椅子四把。”陈凡说。
“那得一百三,加上修门窗一百,总共两百三。”周明德说。
陈凡心里算账:瓦匠四百,木匠两百三,总共六百三。手头只有不到八百,还得留点周转。但该花的得花。
“行,您什么时候能开工?”
“明天,我带徒弟来。”周明德说。
谈妥了,陈凡送周明德回去,又去买了瓦、土坯、窗纸、钉子、油漆等材料。一天下来,花了小一百。
傍晚回到老宅,陈桂花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三口在院里吃了晚饭。天黑了,点起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堂屋。
“今天花了多少钱?”陈桂花问。
“瓦匠四百,木匠两百三,材料一百,总共七百三。”陈凡说。
陈桂花手一抖:“这么多……”
“该花的得花。”陈建国说,“修好了,能住几十年。”
夜里,陈凡住在西屋——暂时打地铺。他点上灯,在灯下记账。今天支出七百三,收入四十二,净支出六百八十八。手头还剩一百多。
他得尽快回笼资金。明天得去趟县城,看看杂货铺生意,再去宋文远那儿,问问有没有新消息。
第二天一早,瓦匠孙师傅带着两个徒弟来了。他们先上房顶,检查瓦片。陈凡在下面帮忙递材料。陈桂花和陈建国继续收拾院子。
中午,周明德也来了,带着个小徒弟,还拉了一车木料。师徒俩开始修门窗,叮叮当当,宅子里热闹起来。
陈凡看了一会儿,说去县城办事。他先去了杂货铺,今天的生意不错,上午就卖了三十多块。他收了钱,又补了些货。然后去宋文远家。
宋文远正在院里浇花,看见陈凡,招手:“来了?正想找你。”
“宋先生,有事?”
“省城有个朋友,听说你那案子,想来看看。”宋文远说,“是个行家,在省博物馆工作。你要不要见见?”
省博物馆的专家?陈凡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时候?”
“后天,他正好来县里办事。”宋文远说,“不过陈凡,我得提醒你。这人眼力毒,嘴也严。你那案子要是有什么说道,最好想清楚。”
“案子是明晚期的金丝楠木条案,整料,保存完好。有什么说道?”陈凡问。
“张家那宅子,以前的主人,是晚清的举人。但更早之前,听说是明朝一个致仕官员的宅子。”宋文远说,“那案子,可能是明朝的东西。如果是,价值就不一样了。”
陈凡心里一动。如果是明代的,价值会更高。但也会更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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