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家里出了点事,耽搁了。”陈凡说。
“我听说了,秦老的事……节哀。”周国华神色一黯,“秦老是我的老朋友了,他走了,我也很难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国华打破沉默,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陈凡:“这是香港买家想要的货。明清家具,瓷器,字画,都行。这是他上次从我这儿买走的那幅石涛的照片,他挂在书房里,特意拍了寄给我看。”
陈凡接过照片。照片拍得很讲究,那幅石涛的山水画挂在书房的墙上,旁边是一张明式的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整体布局雅致考究。他看得出,这位买家是真正的行家,不是附庸风雅的暴发户。
“这位买家,到底是什么人?”陈凡问。
“姓郑,郑鸿远。香港裕隆集团的董事长,做房地产和贸易起家的。但他在收藏界的名气,比在商界还大。他收藏的明清字画和家具,在香港是数一数二的。”周国华说,“他看上你的货,是你的运气。如果能跟他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你的生意就能上一个台阶。”
陈凡点点头,心里有了盘算。他手上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但秦老留给他的那枚印章,还有那封信里提到的一些线索,或许能帮他找到更好的货源。
“周先生,您帮我跟郑先生说,一个月内,我给他找一件能入他眼的东西。”陈凡说。
“一个月?你确定?”周国华有些怀疑。
“确定。”陈凡说。
从周国华公司出来,陈凡没有急着回县城,而是在深圳多待了一天。他去了一趟华强北,逛了逛电子市场,了解最新的电子产品行情。又去了一趟罗湖口岸附近的老街,那里有一些古董店和旧货摊,他希望能淘到一些好东西。
在一家不起眼的旧货店里,他有了意外的收获。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店里堆满了各种旧物:破旧的钟表、生锈的铁器、发黄的书籍。陈凡本来没抱什么希望,随手翻了翻,却在一堆旧书下面发现了一幅画。
画是卷起来的,用牛皮纸包着,外面还缠了几道麻绳。他解开麻绳,展开牛皮纸,里面是一幅中堂,画的是一株梅花,枝干虬劲,花朵疏落有致,题跋是一首五言绝句。落款是“板桥”。
郑板桥?
陈凡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细看那画,墨色沉着,笔力老辣,确实是郑板桥的风格。但他不敢确定,毕竟郑板桥的假画太多了。他不动声色地问:“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老头瞥了一眼:“那个啊,收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画的。你要的话,给五十块拿走。”
五十块。陈凡心里一阵激动,但脸上依然平静:“五十贵了,三十吧。”
“四十,最低了。”
“行,四十。”
陈凡付了钱,把画卷好,小心收进背包里。他没有立刻回县城,而是先去了周国华的公司,让周国华帮忙联系了一位懂字画的朋友,当场鉴定。
那位朋友姓吴,是省博物馆退休的研究员,现在在深圳帮人鉴定字画。他戴上白手套,展开那幅画,用放大镜看了很久,最后摘下眼镜,点了点头。
“东西对的。郑板桥的真迹,虽然不是他最好的作品,但也是中上之作。保存得不错,略有虫蛀,但不影响整体。市场价,至少在五万以上。”
五万。四十块买进,五万卖出。一千多倍的利润。
陈凡心里有了底。他谢过吴老先生,把那幅画重新包好,存进了周国华公司的保险柜里。然后他给周国华打了个电话:“周先生,麻烦您跟郑先生说,东西找到了。一幅郑板桥的梅花中堂,真迹。如果他感兴趣,可以约个时间看货。”
周国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么快?你从哪儿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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