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金融层面。赵磊记得,在澳门时,他曾听一位做大宗商品贸易的老板说过,对付原材料价格暴涨或供应短缺,最有效的工具是“期货套期保值”和“远期合约”。虽然H公司停止了现货供应,但国际期货市场上,这类基础化工原料的交易并未停止。
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卫星电话,那是他在澳门时认识的一位资深期货经纪人,外号“老鬼”,专做国际化工品期货。
“老鬼,是我,赵磊。”赵磊语速极快,“帮我查一下,伦敦金属交易所(LME)和纽约商品交易所(COMEX)上,丙烯酸酯类、甲基丙烯酸甲酯,还有特种环氧树脂的期货价格和持仓量。我要知道,现在有多少现货可以被锁定。”
电话那头的老鬼似乎刚睡醒,听到赵磊的话,瞬间清醒了:“赵总?你疯啦?这时候问这个?告诉你,这几样东西,价格这两天疯涨!听说中国那边有个搞半导体的,把光刻胶搞出来了,老美那边正卡脖子呢!市场上都在抢货,你这时候进场,不是找死吗?”
“我就是要抢!”赵磊的声音斩钉截铁,“老鬼,别废话,帮我查!另外,动用你所有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在东南亚或者欧洲,找到H公司这些产品的代理商,或者二线品牌。我有钱,不怕贵,只要能尽快拿到货!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能让市场知道是我赵磊在买,更不能让H公司知道!”
挂了电话,赵磊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了。期货市场,杠杆极高,一旦判断失误,或者消息泄露,深微半导体那点家底,瞬间就会被吞噬。但他没有退路。陈凡临走前把担子交给他,不是让他来守摊子的,是让他来解决问题的。
接下来的三天,是赵磊人生中最煎熬的三天。他几乎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他一边盯着期货盘面,看着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一边通过老鬼的渠道,在全球范围内搜寻现货。
第三天晚上,老鬼终于回了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赵总,路子找到了!德国有一家叫‘朗盛’的公司,有批特种环氧树脂,性能接近H公司的货,只是粘度稍高一点。他们有一批库存,本来是留给欧洲客户的,但那个客户项目延期了。我花了大价钱,通过中间人,把这批货全吃下来了!一共二十吨,够你用半年的!价格……是H公司的三倍。”
“成交!”赵磊几乎没有犹豫,“老鬼,立刻签合同,全款预付。另外,再帮我买一份‘价格保险’,如果未来三个月内,这类树脂的价格跌幅超过20%,我要能行权止损。还有,运输路线要保密,走海运,中途换船,目的地写越南,我再想办法转运回来。绝不能让H公司知道货的去向!”
放下电话,赵磊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像虚脱了一样。三倍的价格,还要走迂回路线,这成本,高得吓人。但他知道,这二十吨树脂,就是深微半导体的“续命丹”。有了它,生产线就能转,人心就能稳。
他强撑着精神,起草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发给陈凡。报告里,他没有渲染危机,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只是冷静地陈述了事实:库存还能撑45天,已锁定德国替代原料20吨(价格较高,路线保密),期货市场做了风险对冲,法律团队正在研究H公司违约的可能性。最后,他写道:“陈叔,家里一切安好,生产线未停。请节哀顺变,勿念。待您归来,再听调遣。”
发完报告,赵磊走出办公室。实验室里,刘工和吴老还在等他。看到赵磊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略显佝偻的背影,刘工鼻子一酸,刚想说话,赵磊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刘叔,吴老,原料有着落了。德国的,二十吨。虽然贵点,路远点,但能顶半年。咱们的时间,又买回来了。继续干吧。”
刘工看着赵磊,这个曾经让他看不顺眼的“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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