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找。”赵磊早有准备,“陈叔的‘织网计划’,不光织产能,也织人才。我记得,中科院微电子所,有一位叫钱老的研究员,早年留学日本,研究铁电存储器(FeRAM),后来因为经费问题和学术路线之争,被边缘化了,前几年退休了,在老家苏州养老。还有,韩国三星的存储事业部,有一位叫朴成焕的首席工程师,是RRAM(阻变存储器)方面的专家,因为直言不讳,得罪了上司,去年被迫‘提前退休’。这两位,都是‘老法师’,手里攥着真东西。”
“请他们出山?”刘工眼睛一亮,“钱老我听说过,是国内铁电存储的先驱,可惜……朴成焕?韩国人?这……”
“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赵磊语气坚定,“朴成焕先生虽然国籍是韩国,但他崇尚技术中立,反感H公司利用技术霸权打压竞争对手。我通过老鬼接触过他,他对我们的‘边缘’理念和‘存算一体’的构想,很感兴趣。至于钱老……陈叔已经亲自去苏州拜访过了。”
说到这里,赵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钱老起初婉拒,说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但陈叔没劝他出山,只是给他看了托马斯遇袭的照片,看了凯里厂老工程师的手,看了戈壁滩上抽油机的照片。最后,陈叔对钱老说:‘钱老,您当年研究铁电存储,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数据,能存在自己造的芯片里吗?现在,路通了,人齐了,就差您这最后一块拼图了。’钱老听完,沉默了半个小时,最后,老泪纵横,只说了一个字:‘好!’”
一周后,苏州。
钱老简陋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实验器材。老人家已经七十多了,背有些驼,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没多寒暄,直接铺开一张泛黄的电路图,那是他二十年前设计的铁电存储单元结构。
“小赵啊,存算一体,想法是好,但物理实现,难如登天。”钱老指着图纸,“传统的Flash或DRAM,结构是固定的,要嵌入计算逻辑,要么牺牲密度,要么影响可靠性。我这套铁电结构,本来就有非线性特性,如果加以改造,或许能实现简单的逻辑运算。但这只是理论,需要实验验证。”
赵磊立刻表态:“钱老,实验条件,我们全力保障。凯里厂有一条试验线,可以专门划拨给您。朴成焕先生下周就到,他在RRAM器件工艺上造诣很深,可以和您的结构设计互补。”
钱老点点头,又摇摇头:“光有我们两个老家伙不够。器件物理、电路设计、架构仿真、EDA工具……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你们那个‘华夏EDA’,能支持这种新型器件的仿真吗?”
“正在适配!”刘工立刻回答,“顾渊老先生已经带着团队,在EDA里增加了铁电和阻变器件的模型库。另外,我们联系了清华、北大、复旦的几支研究团队,他们愿意作为外协单位,参与基础仿真和算法研究。所有成果,都将开源到‘华夏EDA’社区。”
“好!好!好!”钱老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桌子,“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不瞒你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看着国外的存储芯片一代代更新,我们却始终跟不上。现在,有机会换个赛道,搞出我们自己的东西,哪怕豁出这把老骨头,也值了!”
与此同时,网络安全威胁,正悄然升级。
深微的“存算一体”项目刚刚立项,老烟就发来了红色预警:多个境外IP,正在对深微的EDA服务器、凯里厂的试验线控制系统,以及参与项目的几所高校的内部网络,发起高强度的端口扫描和漏洞探测。攻击特征,与H公司长期资助的某个著名APT组织高度吻合。
“赵总,对方来者不善。”老烟的面容在加密视频里显得格外凝重,“他们不是在找漏洞,是在‘测绘’。摸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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