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转身,不再看他。九根银针已在掌心,针尾在幽黑的深渊背景下泛着淡淡的青芒。
"第一针,刺膻中,锁心脉!"
"第二针,入鸠尾,引剑气!"
"第三针,封巨阙,止血涌!"
少女胸口的血洞在针下奇迹般地停止喷涌,一道灰蒙蒙的剑气被林寒以真气包裹,从伤口中缓缓逼出——正是谢氏奔雷剑意!那剑气如一条细小的雷蛇,在林寒掌心挣扎,却被生死剑意一绞,化为虚无。
"第四针、第五针……"
林寒的手稳如磐石,每一针都刺在少女生机将断未断的节点上。这不是普通的止血续命,而是在万丈深渊之上、在一名筑基后期剑修的杀意锁定下,进行的一场精密到毫厘的心脏修补!
周慕白看得手心全是汗。他出身中州周氏,见过无数名医,却从未见过有人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施针。那双手仿佛不属于人间,而是属于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生死之间,游刃有余。
"第九针,归元!"
最后一针落下,少女喉中发出一声微弱的**,睫毛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林寒,又看着桥另一端杀气腾腾的谢惊鸿,瞬间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与愧疚:"师兄……你不必管我……争渡桥……"
"闭嘴,养伤。"林寒收针,一把将她背起,"抓紧。"
他转身,看向谢惊鸿:"还有三息,桥崩三丈。我先过,你随意。"
谢惊鸿面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林寒真的在十息内把人救活了,而且看样子,那少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你走不了。"谢惊鸿雷光长剑横于胸前,"我说过,二十息后,挡路者,斩。"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林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越过他,看向后方断桥处聚集的十几名闯关者,"争渡桥每十息崩一丈,你我若在此交手,剑气余波震碎桥身,后面的人全得死。谢惊鸿,你代天刑罚的剑道,就是代天杀尽同门?"
后方那些闯关者闻言,顿时骚动起来,看向谢惊鸿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忌惮。
谢惊鸿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不怕杀人,但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见死不救、滥杀同门"的帽子扣实。昆仑墟门规森严,即便他是外门第一,也承受不起众怒。
"好,很好。"谢惊鸿缓缓收剑,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登仙梯上我不动你。但入了外门,宗门大比上,我会让你知道——"
"医道,在绝对的剑道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身形一闪,雷光缠绕,如一道闪电般掠过林寒身侧,冲向桥的另一端。两名仆从紧随其后,经过林寒时,其中一人故意 shoulder 撞向林寒背负的少女。
"滚。"
陈大勇蒲扇大的手掌拍出,土属性真气凝成一面石盾,将那仆从震得一个趔趄。仆从怒目而视,但看到谢惊鸿已远去,只能冷哼一声,追了上去。
"林师兄……"少女伏在林寒背上,声音虚弱,"我叫苏晚晴,昆仑墟药王谷弟子……谢谢你……"
"别说话,保存体力。"林寒背负一人,速度却丝毫不减,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这桥还有两千丈,我带你过去。"
周慕白和小赵护在两侧,陈大勇断后。五人如一柄尖刀,在不断崩解的骨桥上疾驰。
后方,那些被堵住的闯关者看着林寒的背影,有人不屑,有人沉默,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一个身着灰袍、背负药篓的青年喃喃自语:"争渡桥上不抛同伴……这才是医道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赶路而故意遗落在桥头的疗伤丹药,又看了看林寒背上的少女,忽然咬牙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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