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虎口上的伤,是练‘太虚剑诀’第三式‘云起’时留下的。”林寒声音平淡,“那一式要求手腕反折一百八十度,以气御剑,如流云出岫。但你腕骨先天偏细,强行练习,导致‘阳池穴’磨损,剑气每次经过便如刀割。这伤,每月十五发作,痛入骨髓,对不对?”
沈青瞳孔骤缩,手中长剑“铮”地一声轻鸣。这是他的隐疾,连剑阁长老都未曾察觉!
“别紧张,不是病,是练错了。”林寒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虚虚一划,“‘云起’不是用手腕发力,是用‘肩井’带‘曲池’,如甩鞭子,不是折筷子。你回去试试,三日可愈。”
说罢,他继续拾级而上,只留下沈青呆立原地。
徐青鸾跟在身后,低声道:“林署长,您这是……在昆仑墟的地盘上,挖他们的墙角?”
“不是挖墙脚,是播种。”林寒头也不回,“这些弟子,都是病人。病人记住了谁治好了他,比记住谁吓唬他,更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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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之后,是“太虚殿”。
殿内已坐了数十人。药王谷来了两位长老,坐在左侧,看到苏红棉时,面色复杂地颔首。雷州谢氏来了三个旁系子弟,缩在角落,不敢抬头。还有中州周氏、南疆巫门、东海剑派……各方势力或亲或疏,目光皆投向大殿正中。
那里,悬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下,盘坐着一个身着紫金道袍的老者。他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周身气息与整座昆仑山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山,山便是他。元婴期的威压并未刻意释放,却自然而然地弥漫整座大殿,让人呼吸艰涩。
昆仑墟掌教,太虚子。
“青囊宗主,林寒。”太虚子睁眼,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你迟到了。”
“没迟到。”林寒走到殿中,没有行跪拜礼,只微微拱手,“九月初九才是正日子,今日初七,我是来……提前挂号的。”
“挂号?”太虚子眉头微皱。
“诊脉之前,总得先挂号。”林寒直起身,目光与太虚子平视,“掌教,您这殿里,病气太重。我若不来早几日,怕是九月初九,要变成九月初‘救’了。”
殿内一片死寂。
谢氏旁系中有人冷笑:“狂妄!掌教元婴之躯,万法不侵,岂会有病?”
“万法不侵,不代表万病不侵。”林寒从怀中取出那只粗陶碗,碗中青莲叶在殿内灵气的激荡下,轻轻摇曳,“太虚掌教,您这元婴……是不是每月朔望之夜,便如坠冰窟,神魂颤栗?是不是每次催动昆仑镜,便觉泥丸宫如针扎,持续三日方消?是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不是近十年来,您的修为,再无寸进?”
太虚子面色未变,但殿内那面青铜古镜,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林寒,”太虚子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你可知,污蔑元婴修士,是何罪?”
“不是污蔑,是诊脉。”林寒上前一步,青衫在元婴威压下纹丝不动,“掌教,您这病,叫‘婴锁’。元婴期修士,将神魂凝为婴儿,寄于丹田,以求长生。但您的元婴……被人下了锁。”
“锁名‘昆仑’。”
话音落,满座哗然!
太虚子瞳孔骤缩。他猛地起身,元婴期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整座太虚殿剧烈震颤,那面青铜古镜光芒暴涨,一道镜光如实质般射向林寒!
“放肆!”
镜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要将林寒直接摄入镜中,炼化成灰!
陈大勇暴喝一声,土黄色真气暴涨,就要冲上前。徐青鸾桃木剑出鞘,周慕白折扇急展,小赵的手指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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