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鞠了最后一躬,“从今往后,你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太乙宫的弟子名册上。三月之后,持此玉简再回青石关,自有人接引。”
他转身走向山腹深处,身影没入青玉岩壁中,消失不见。那两名灰袍侍者也不知何时退去了。偌大的山腹空间中只剩下五个人、一池源液、和那面已经黯淡下来的白玉碑。
韩姓老者最先动。他把玉简收进袖中,走到林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小子,三月后太乙宫见。老夫先去西南水位取点东西,路过江州的时候可能要去你那个试药场看一看。”
“随时欢迎。”
那对年轻男女也过来了。男子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虽然右手还是不太利索,但他朝林寒拱了拱手:“我叫顾长安,她叫苏念。三月后我们也会去太乙宫。到时候——还请你多关照。”
“互相关照。”
四人先后穿过拱洞离开。山腹中只剩林寒和陆岩。少年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掌中的白玉简,银白点映着简面上的刻字,光芒温润而安静。
“林哥,”他抬起头,“那道门后面——我看到我自己了。一个更小的我。他说他在里面等我很久了。”
林寒走过去,与他并肩站在池边。源液的水面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倒映着穹顶垂落的暗金色光芒。
“那就让他等着。”林寒说,“等你准备好了,再推门进去。”
他抬头看向山腹穹顶。昆仑北麓的夜空在极远处若隐若现,九重登仙梯走完,从子时到此刻不过一日一夜。但这一日一夜里,他掌心多了一枚道印,识海中多了一扇愈发明亮的门,身边多了一个找到“自己”的少年。而江州地底那座试药场、药王谷寒露崖上那片枯木藤林、诊所院子里那盏始终亮着的灯——都在等他们回去。
“走吧。”林寒把玉简收入怀中,朝拱洞走去,“回家。”
陆岩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山腹,穿过石室和甬道,最后从那面刻着九道凹痕的岩壁中走了出来。石坪上晨光微白,谷底的雾气正在散去,青石关的灰白色关墙在朝霞中如同一道沉默的界碑。
而在关墙外的盘山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是周慕白。他手里捏着一封信,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林寒!江州出事了!”
林寒脚步一顿。
周慕白跑到近前,把信递过来,喘着气说:“昨夜子时,试药场总控室的光幕忽然全亮了。十二药区的光点同时闪烁,中间那个‘育’字闪得最厉害。然后植物园那棵老樟树的根下面,地母根管道里开始往外渗一种新的东西——透明的,温的,跟源液一模一样。”
林寒拆开信。信是苏红棉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落笔。只有一句话:
“门在动。你走之后第二天开始的。快回来。”
林寒把信折好放进怀中,回头看了一眼青石关。关墙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岩壁上的九道凹痕已经全部暗了下去。但他左手掌心里那枚新得的道印正在微微发烫,与他识海中那道门板上的三色细线同步脉动。
门在动。他走之后,江州地底的那扇门,开始自己动了。
“走。”他对陆岩和周慕白说,“回江州。”
三人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后青石关的岩壁深处,灰袍人站在暗处,目送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盘山道的第一个拐弯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面不知何时浮现出来的、刻着“太乙宫”三字的古老铜镜,镜面上映出林寒渐远的背影,背影脚下的大地深处,一条青白色的光芒正在从昆仑北麓一直延伸到江州方向,如同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大地的脉络中持续震颤。
灰袍人合上铜镜,转身没入岩壁。他身后,青石关的关墙在晨光中缓缓合拢,那道青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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