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公认的第一贵女。更重要的是,她身具嫡长身份,是长孙氏外戚最稳固的纽带。
如今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诸位皇子渐渐长成,暗中已然有了储位之争的苗头。世家林立,门阀盘绕,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长孙无忌身居太尉高位,看似权倾朝野,实则步步惊心,唯有牢牢绑定皇室嫡脉,让长孙冲迎娶长乐公主,才能彻底稳住长孙家的根基,保家族世代荣宠,立于不败之地。
这般两全其美的良缘,长孙无忌势在必得。
可今日,面对他郑重其事的再次求亲,李世民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为人父的柔软与固执,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
“辅机,朕知晓你的心意,也清楚冲儿那孩子品性端正,配得上丽质。”
李世民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与不舍,“只是丽质终究年纪尚小,如今方才年满十八。在朕眼里,她依旧是那个黏在皇后身边、天真烂漫的孩童,心性尚且稚嫩,未经世事风雨。婚嫁乃是女子一生最大的事,岂能草草定夺?”
“朕舍不得。”
短短三个字,道出了李世民所有的心思。
他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可唯独对这个嫡长女,满心都是柔软与疼爱。长乐公主自小孝顺贴心,懂事温顺,是他与长孙皇后最珍贵的掌上明珠。他不愿早早将她许配于人,困于后宅琐事,囿于夫妻桎梏。
李世民目光诚恳,看着长孙无忌,缓缓定下基调:“此事,暂且搁置。再等两年,待丽质心性成熟,眼界开阔,真正懂得何为婚嫁、何为相守,朕再亲自为她赐婚,绝不辜负你长孙家的心意。”
长孙无忌闻言,心头骤然一沉,一股浓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能理解李世民的父爱,能明白帝王对幼女的不舍,可他等不起。
两年光阴,看似短暂,足以改变朝堂局势,颠覆无数布局。如今皇子渐长,世家异动,暗流汹涌,若是错失此次良机,两年之后变数丛生,这桩板上钉钉的婚事,未必还能如愿落地。可他面对帝王的温柔固执,却不敢有半分怨怼,更不敢强行逼迫。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两仪殿内君臣二人低声细谈,推心置腹。长孙无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世家安稳说到朝堂制衡,从儿女匹配说到世代和睦,层层剖析,句句恳切,只盼能说动李世民,早日敲定婚约。
奈何李世民心意已决,无论他如何劝说,始终一口咬定长乐年纪尚幼,不宜早嫁,执意缓期两年。
最终,这场漫长的私下商谈,还是以无果告终。
长孙无忌无奈之下,只能躬身告退。走出两仪殿的那一刻,素来沉稳淡然、运筹帷幄的赵国公,眉宇间终于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焦虑与愁绪。前路渺茫,婚事未定,长孙家的未来平添无数未知,这让他心中沉甸甸的,进退两难,倍感棘手。
长孙无忌的为难,是朝堂权谋的博弈挣扎,而远在皇城之外的梁国公房府,此刻掀起的风波,远比朝堂暗流更加汹涌、更加失控,偌大房家,几乎彻底炸开了锅。
房府正堂,气氛肃杀,鸦雀无声。
当朝名相、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此刻早已没了平日朝堂之上的温润儒雅、从容淡定。他一身素色常服,背手立在堂中,面色铁青,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显然是动了平生罕见的大怒。
方才宫中内侍悄悄传来口谕,太宗皇帝有意将高阳公主赐婚于房家次子——房遗爱。
消息隐秘,尚未正式拟旨昭告天下,仅仅是帝王私下流露的意向。可在旁人看来,这已是板上钉钉的无上殊荣。
房家世代书香传家,以文立身,虽位列国公,深受圣宠,终究是臣子门第。能与皇室联姻,迎娶金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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