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有一事想问,还望吴王据实告知。”
“但说无妨。”李恪神色淡然。
林浩目光直视李恪,沉声问道:“你今日刻意激怒太子,主动坐实自己争储谋逆的嫌疑,将所有风波引向自身,彻底与李承乾撕破脸面。如此一来,太子必然对你心生忌惮、怀恨在心。”
“李承乾手握东宫大权,身边有太子府属官、东宫卫队支持,又有长孙无忌等外戚重臣暗中扶持,根基极深。你今日主动挑事,就不怕李承乾恼羞成怒,暗中出手,对你伺机报复、痛下杀手吗?”
这是最现实的风险,也是最致命的隐患。
自古储争无情,一旦结怨,便是不死不休。李承乾身为正统储君,占据名分大义,若是暗中发难,吴王处境必将岌岌可危。
面对林浩的担忧询问,李恪神色不变,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傲然与坦荡,语气从容不迫,带着与生俱来的皇族风骨与底气。
“报复?本王何惧之有!”
他语气铿锵,字字坦荡:“既然决意入局争储,既然要问鼎九五、角逐天下,那便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权谋诡计、暗中构陷、阴私报复,那是怯懦小人、庸碌之辈的手段!李承乾身为大唐储君,若是心胸狭隘、容不下兄弟对手,只会暗中报复、阴私构陷,那他这储君之位,便是德不配位、名不副实!”
“本王立身端正,布局坦荡,争位便光明正大争,博弈便堂堂正正博弈,行得正坐得端,无愧于大唐,无愧于父皇,更无愧于本心!”
“他若有本事,便朝堂之上、规矩之中,与本王堂堂对决!若是只会暗中作祟、伺机报复,那本王反倒庆幸——庆幸这大唐江山,未曾落入狭隘庸碌之人手中!”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风骨凛然,尽显皇子气魄。
林浩闻言,心底暗自赞叹。
这便是李恪!
有野心,有格局,有风骨,有底气!
不同于李承乾的暴戾狭隘,不同于李泰的虚伪矫情,他的争,是强者的博弈,是正大光明的角逐。
李恪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泽,语气带着笃定的规划,继续开口:“而且,本王早已定下下一步计划,无需惧他报复。”
“明日一早,便是大朝会。”
“今日深夜,你我密定布局,今夜风波暗藏,明日,便让朝堂惊雷乍起,彻底搅动这贞观格局!”
“明日天亮之后,本王便亲自入宫,前往太极宫觐见父皇与母妃。”
“表面之上,本王恪守子道、谨守臣礼,入宫问安、尽孝侍奉,表现得谦和恭顺、毫无异心,让父皇看不出半分破绽,让所有人都以为,外界流言皆是虚妄,本王依旧是那个淡泊不争、安分守己的吴王。”
林浩凝神倾听,知晓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然,李恪话锋一转,眼底锋芒骤现,语气冷厉了几分,道出了明日搅动朝堂的绝杀布局。
“可朝堂之上,本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些时日,本王从未停歇,暗中不动声色,将无数心腹、亲信、眼线,悄悄安插进朝堂各阶各司。文官、武将、地方刺史、朝中御史,皆有本王暗中培植的人手,遍布朝野,蛰伏已久,只待时机!”
“明日大朝会,便是收网之时!”
李恪语速放缓,条理清晰,一一细数明日绝杀手段,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狠辣,直指太子与魏王两大势力的致命死穴。
“第一,弹劾东宫太子李承乾!”
“东宫嫡系、太子亲信,幽州刺史张怀安,此人背靠太子,依仗东宫权势,盘踞幽州一方,手握地方军政大权,常年横行地方、目无国法!”
“此人在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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