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你妹妹还在不在。如果她在,你还有一条退路。如果她走了,你就彻底输了。”
林峻的手指在发抖。烟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膝盖在半途中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他没有再捡那支烟,只是把鞋跟碾在上面,转了半圈。
“炜杰,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的声音哑了,像砂纸擦过木头。
“不是你抢了我的矿,不是你让我父亲另眼相看。是你让我妹妹,让我唯一的妹妹,觉得我是一个废物。”
他转身朝桑塔纳走去,背影在热浪中摇晃,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左右摆动,像一只受伤的翅膀。车门打开,关上,引擎发动,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道烟尘,消失在土坡尽头。
炜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信封。他没有看第二眼,只是把信封折好,塞进了工装裤的后兜。
京城,四季酒店,二十八层。苏瑾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周明远发来的短信,那行字她已经看了七遍。
“你父亲捆住了你的手。但没有捆住我的。”
她回拨了周明远的号码。响了七声,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接起来了。
“周明远。”她的声音很冷,尾音收得很紧,“你想要什么?”
周明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轻松,像是在度假。
“苏瑾,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父亲加了那行字,约束的是你,不是我。我是建远的财务总监,不是你的下属。”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周明远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刺耳,“你花了三个月布的局,我只需要三天就能拆完。高志远跑了,马矿长在我手里,周牧野拍的底片也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
苏瑾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挤压声。她想说”我还有我父亲”,但这句话她说不出口。父亲刚刚在董事会上否定了她。
“你想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周明远的声音低下去,像蛇爬过地板,“让苏建远把那行字删掉。恢复我的权限。然后,我们一起把炜杰赶出仙人洞。”
苏瑾没有回答。她挂断了电话,拇指用力按在红色按键上,按得指节发白。
她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二岁,眼袋很重,眼角有了细纹,嘴角两边有两道很深的纹路,平时被妆容盖住,现在一览无余。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一个女人的声音接起来。
“妈,”苏瑾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我想见你。”
省城,工商银行省分行,三楼信贷处。陈婉清动用了父亲的关系,查周明远的个人账户流水。
打印纸从点阵打印机里吐出来,带着油墨的温度。她盯着那一行行数字,手指顺着往下移动。
过去三个月,每月十五号,有一笔五万现金存入周明远的账户。存入网点都是京城国贸支行,柜台现金存入,没有转账记录,没有对手信息。
但最近一笔,本月十五号,存入金额变了。变成了十万。
陈婉清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十万,不是五万。这说明什么?周明远的工作量增加了?或者他办成了什么大事,得到了额外报酬?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6月15号,十万。高志远跑的前一天。”
时间线吻合。高志远6月16号跑了。周明远在15号拿到了额外五万。这不是巧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强拄着拐杖走进来,右腿还没好利索,每一步都把重心压在左腿上。他把拐杖靠在桌边,额头上有汗。
“婉清,查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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