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
甘肃矿一千二百万吨。白杨河八百万吨。青石沟三千万吨。
五千万吨。
炜杰的手指在纸上收紧。程远要的从来不止是矿山的股权。他要整条矿脉带的控制权。
苏婉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炜杰继续翻。笔记里夹着一张照片。黑白,三寸,边角磨损。1979年,友谊关界碑前,二十三个穿军装的***成两排。年轻的林正廷站在第一排左数第三个。周国栋在第二排中间。郑东海在最边上。
还有一个人。站在后排最右侧,四十出头,目光锐利。
炜杰认出了那张脸。程远的"政委"叔叔。
照片背面是严维舟的笔迹:
"全连一百三十七人,活二十三人。此照为证,矿脉带为二十三人共有。"
炜杰盯着那行字。
仙人洞矿区的矿脉带,不是林正廷一个人的产业。是当年二十三个幸存战友共同发现的资源。政委要收回矿区,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他认为这是战友的遗产,而炜杰只是一个外人。
苏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父亲是第二十三个。"她说,"他也去世了。他走之前把钥匙交给我,说有一天会用上。"
炜杰合上铁盒。
"走吧。"
老楼门口停着一辆车。
黑色奥迪,京A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窗摇了下来。
程远坐在后座,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微笑着,像在街上偶遇老朋友。
"炜总。"他说,"我来取严老的笔记。他答应过,要卖给我的。"
炜杰的手指在铁盒边缘收紧。程远知道笔记的存在。他知道严维舟昏迷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来这里。
"严老昏迷了。"炜杰的声音没有起伏,"交易没完成。"
程远的笑容不变。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隔着车门递出来。
"那就让他的继承人完成交易。"他转向苏婉,"苏阿姨,您是严老唯一指定的遗嘱执行人,对吗?"
苏婉没说话。但她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
程远继续说:"严老上周立了一份遗嘱,把笔记卖给我,价格两百万。遗嘱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他把文件往苏婉面前递了递。
"苏阿姨,您签个字,笔记归我,两百万打到严老的医疗账户。不签——"程远顿了顿,"严老的医疗费,可能会出问题。医院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威胁赤裸裸的。但遗嘱是真的,公证过。苏婉是执行人,法律上她必须执行严维舟的意愿。
炜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铁盒。身后是即将拆迁的废墟,面前是程远的奥迪。
他需要拿到苏瑾扔在路坡下的笔记本,记录着程远在新加坡的交易。
程远手里有严维舟的遗嘱,想把整条矿脉带的秘密据为己有。
两份文件。两条人命。谁手里的筹码更重,取决于谁先亮牌。
苏婉伸出手,接过了遗嘱。
她低头,看得很慢。程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
苏婉看完最后一页。她抬起头,看了程远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双手各抓住遗嘱的一边,用力一扯。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她撕了第二下,第三下,把整份遗嘱撕成碎片。
"他是我丈夫。"
苏婉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状况。
"这份遗嘱是他昏迷前被人诱导签署的,不具备法律效力。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我撤销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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