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从缝隙里透出来。
"婶子太客气了。"炜杰站起来,拍了拍赵强的肩膀,"代我谢谢婶子。"
陈婉清在旁边站着,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晓棠:"晓棠姐,这是我妈给你绣的鞋垫。"
苏晓棠接过来打开。两双鞋垫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她用手指摸了摸,绣线光滑。
"婉清,这太贵重了。"
"不值钱,我妈绣的。她听说你脚总疼,特意做了两双。"
苏晓棠看着鞋垫,手指顿了顿。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没人给她绣过鞋垫。
"谢谢。"她轻声说,眼眶有些发红。
赵强在旁边看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陈婉清:"婉清,这个给你。"
陈婉清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木梳子,深褐色,梳齿雕成花瓣形状,手柄上刻着一朵小花。
"我在县城集市上买的。"赵强挠了挠头,"手雕的,你头发长,用得上。"
陈婉清拿出梳子,对着光看。木头打磨得很光滑,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
她看了很久,轻声说:"谢谢。"
赵强咧嘴笑了。
炜杰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苏晓棠把鞋垫小心地收好,转头对陈婉清说:"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我和强子还要回棠记,初五有一批货要发。"
"那忙完来家里吃饭,我包饺子。"
大年初五,晚。
上海,某证券公司值班室。
小李站在窗前,给炜杰打了一个电话。
"炜总,恒指休市到初七,我初八回来。"
"好好休息。节后有大行情。"
"您怎么知道?"
"春节后外资回流,恒指每年都会有一波上涨。"炜杰顿了顿,"准备好,开市第一天可能就有动作。"
"明白。"
挂断电话,小李看了一眼行情板。休市前恒指收盘11150点,炜杰的账户已实现利润120万,未实现浮盈约90万。
他关上灯,锁好门,走出证券公司。
大年初五,晚八点。
省城华贸酒店,1218房间。
苏瑾坐在桌前。台灯把桌面照成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光斑里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B-07地块的项目计划书,封面被她翻得起了毛边。右边是苏建远的条件书,白纸黑字,公章鲜红。
她拿起一支钢笔,笔帽"咔"的一声拔开。
她先把笔伸向项目计划书。笔尖落在封面上,顿了一下,然后划下去。一道墨线从左上角划到右下角,像一道伤口,切开了"瑾石地产"四个字。
划完之后,她把项目计划书合上,推到一边。然后拿起苏建远的条件书,翻到最后一页。
她把笔尖按在签名栏上。
"苏"字的第一笔是一横,她写得很重,墨水洇进纸里。然后是"瑾"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是在刻。
写完名字,她放下笔。
"苏瑾"两个字端端正正,黑色的墨水在白纸上刺眼得很。
她合上条件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B-07地块。600万。一整年的心血。
她放弃了。放弃得干干净净,一笔勾销。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的尾巴。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光从窗口涌进来,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脸上的泪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周老板。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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