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给你。"
挂了电话,炜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建远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钢筋方案只是表象,背后的真正目的是:通过控制施工成本来讨好董事会,同时埋下长期隐患让炜杰背锅。如果炜杰阻止施工,苏建远就说他故意拖延工期;如果炜杰不阻止,后期出了问题,责任全在炜杰。
进退两难。
但炜杰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张总,是我,炜杰。"他说,"有件事,我需要你帮个忙。"
下午三点,棠记后间。
苏晓棠坐在缝纫机前,脚下踩着踏板,手里推着一块月白色的缎面。针脚细密而均匀,像一排排整齐的士兵。
门被推开了,阿芳探头进来。
"晓棠姐,有人找你。"
"谁?"
"一个男的,说是省城来的,姓何。"
苏晓棠的脚从踏板上抬起来,缝纫机停了。
姓何。她没听说过这个人。
她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走出后间。
店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一条藏青色的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正低头看着棠记门口挂着的木牌子。
"您好,我是苏晓棠。"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苏小姐,打扰了。我姓何,何建坤,上海来的。"他顿了顿,"我在金融界工作,最近对江城的商业项目有些兴趣,听说您的棠记是这条街上最有特色的铺面,特来拜访。"
苏晓棠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上海来的。金融界。对江城商业项目有兴趣。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让她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何先生,"她说,"棠记只做成衣定制,不做投资,不融资。您找错地方了。"
何建坤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苏小姐误会了。我不是来谈投资的,是来谈合作的。"他说,"我认识一些做高端服装品牌的朋友,他们对传统工艺很感兴趣。如果您的棠记愿意,我可以牵线搭桥,帮您在省城甚至上海打开市场。"
苏晓棠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建远资本 合伙人 何建坤。
建远资本。
苏晓棠的手指在名片上顿住了。
她知道这个名字。炜杰提过。苏建远三个月前注册的子公司,专门收购火车站周边项目的债权。
"何先生,"苏晓棠把名片还给他,声音很平,"棠记是 独家,不跟陌生人合作。您请回吧。"
何建坤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小姐,您可能不了解——"
"我了解。"苏晓棠打断他,"建远资本,苏建远的公司。您来我这儿,不是谈服装合作的,是冲着炜杰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锋利。
何建坤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收起名片,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
"苏小姐果然聪明。"他说,"那我就直说了。我来江城,是想了解一下炜杰先生的商业布局。棠记是他的家族产业,您是负责人,您的一些决定,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整体规划。"
"什么决定?"
"比如——"何建坤的声音低了一些,"您下个月十八号的婚礼。"
苏晓棠的眼神变了。
"婚礼怎么了?"
"没什么。"何建坤笑了笑,"只是提醒您——婚礼前后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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