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他看着窗外,远处的工地上,苏明正带着他的人收拾设备,准备撤离。
塔吊还在运转,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一切和往常一样,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炜杰站起来,走到窗前。苏建远走了。商战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向陈婉清:"婉清,三件事。第一,给县里的冯科长打电话,告诉他我这周去县城,启动老街改造。第二,金三角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定在下月初。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帮我订一家酒店。下个月十八号,办婚礼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张建国笑出声来。
"炜总,你终于想起来要结婚了?"
"一直记着。"炜杰说,"只是之前没空。"
"现在有空了?"
"现在,"炜杰看着窗外的蓝天,八月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有空了。"
散会后,炜杰独自站在项目部二楼的窗前。
手机响了。是李老头。
"炜杰,常委会过了。"
"什么?"
"老街保护性改造试点,常委会全票通过。刘副县长亲自督办的。"李老头的声音里带着笑,"冯科长说,下周一开始,施工队进场。"
炜杰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感觉心脏跳得很慢。
县城的老街,保住了。省城的项目,稳住了。下个月十八号,要结婚了。
三件事,在同一天尘埃落定。
"李叔,"他说,"谢谢。"
"谢什么。"李老头顿了顿,"炜杰,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你在县城问我,跟我干不干。我说干。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成。"
"为什么?"
"因为你问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退路。"李老头说,"一个眼睛里没退路的人,走路不会歪。"
炜杰挂了电话,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工地上,苏明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老张带着自己的人接管了B区,塔吊重新运转起来,节奏平稳而有力。
他想起苏建远走之前说的话:人是最不可靠的筹码。
也许是对的。但苏建远忘了一件事——当一个人手里握着的不是筹码,而是人心的时候,他不需要退路。
炜杰转身,关掉办公室的灯,走下楼。
穿过步行街,朝棠记走去。
八月十二日,周二,上午。
棠记后间。
炜杰推开门的时候,苏晓棠正站在案子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在嫁衣的线头上做最后的修整。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正红色的缎面上,缠枝莲的纹样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金。
"来了?"苏晓棠头也不抬。
"来了。"
"董事会打赢了?"
"他走了。"
苏晓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线头。
"谁走了?"
"苏建远。认输,退场,债权转让给银行。"
苏晓棠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炜杰。
"那以后呢?"
"以后……"炜杰走到案子前,手指在嫁衣的缎面上轻轻划过,"县城的老街改造下周启动。金三角的正式会议定在九月初。然后——"
他抬起头,看着苏晓棠的眼睛。
"然后结婚。"
苏晓棠的嘴角弯了弯。
"日子记着了?"
"八月十八号。"
"地点?"
"酒店定了,步行街东口的锦江。"
"宾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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