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到了李老头——他坐在一把竹椅上,手里拿着那把蒲扇,扇面上"静心"两个字清晰可见。
炜杰笑了一下。
"李老头还好?"
"好。"小李说,"他现在的铺子变成老街的'文化符号'了,旅游局来人拍照,说他代表了'传统商业精神'。"
炜杰把照片放回桌上。
"苏晓棠呢?"
"棠记?"小李想了想,"听说她买了台新机器,又在招了一个学徒。生意不错,客人排队。"
炜杰站起来,把公文包拎在手里。
"我去看看。"
棠记在省城步行街。
炜杰推开门,门铃叮铃一声。
店里有两个客人,一个正在量尺寸,一个坐在椅子上翻杂志。阿芳站在柜台后面,看见炜杰,眼睛一亮。
"炜哥!"
苏晓棠从里间出来,围裙上沾着线头,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她看了炜杰一眼,没说话,转身对那个量尺寸的客人说:"袖口再加半寸,您胳膊粗,紧了不好看。"
客人点点头。苏晓棠在纸上记了一笔,才走过来。
"回来了?"
"回来了。"
"北京的事完了?"
"没完。"炜杰说,"每周要跑一趟。"
苏晓棠"嗯"了一声,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炜杰。
"什么?"
"外套。"苏晓棠说,"上次电话里说的。藏青色,厚棉的,北京冬天冷。"
炜杰接过布包,打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外套,手工锁的边,袖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针线细密,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缝的。
"试试。"
炜杰穿上外套。大小刚好,肩膀不紧,腰部不松。苏晓棠的手比尺子还准。
"怎么样?"
"好。"炜杰说,"比买的强。"
苏晓棠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眼神软了一些。
"北京那边,"她说,"到底在忙什么?"
炜杰看着她。店里还有客人,不是说话的地方。
"晚上,"他说,"我请你吃饭。慢慢说。"
苏晓棠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布料,声音很平:"晚上我要加班。活多,做不完。"
"那我等你。"
"等到几点?"
"等到你做完。"
苏晓棠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
"随你。"她说。
晚上十点,棠记的灯还亮着。
客人走了,阿芳也走了。苏晓棠一个人在里间,踩着缝纫机,嗡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炜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
十点十五分,缝纫机停了。苏晓棠推门出来,围裙已经解了,头发重新梳过,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去哪吃?"
"跟我走。"炜杰说。
他带她去了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夜市摊子,卖馄饨和烤串。摊子很小,只有四张折叠桌,但味道好,省城人都知道。
老板娘认识炜杰,看见他来了,笑呵呵地端上两碗馄饨。
"加辣?"
"一碗加,一碗不加。"炜杰说。
苏晓棠坐在小凳子上,看着碗里的馄饨。皮薄,馅多,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和葱花。
"北京有馄饨吗?"
"有。"炜杰说,"但没这家好吃。"
苏晓棠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炜杰把北京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千度成立,李彦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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