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乡绅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看向陆尘的眼神,再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只剩下惊疑和疏离。
台阶上,苏清禾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也带着冰冷的审视,看着陆尘,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周巡察使,就站在陆尘面前,手里托着那个如同“照妖镜”般的罗盘,磁针直指,像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陆尘头顶。
证据确凿,矛头直指。
陆尘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能感觉到胸口“火种”传来的、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似乎在回应着罗盘的指向。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确实残留着昨晚过度使用能力、引导地脉源能后的、极其微弱的“痕迹”。
他逃不掉了。
苏清禾不仅查到了,还用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将证据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现在,他要么承认,承认自己拥有那种禁忌的、能窃取地脉生机的能力,承认昨晚是他“救”了王叔,也间接承认了镇上最近的异常与他有关。
要么……继续撒谎,用一个更拙劣、更可笑的谎言,去对抗“溯源盘”的铁证。
无论选哪条路,等待他的,都不会是好结果。
承认,是“异端”,是“禁忌术法使用者”,会被天衍宗带走,下场难料。不承认,是“欺瞒”、“对抗调查”,在罗盘铁证下,同样罪加一等。
冷汗,顺着陆尘的额角滑下,滴进他干涩的眼睛里,又涩又疼。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旗杆的猎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陆尘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压垮,几乎要脱口说出“是我做的”时——
“周大人!苏仙子!”
一个苍老、虚弱、却带着孤注一掷般决绝的声音,猛地从公所大门外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温老,正被柳婆婆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院子!
老人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凌乱飞舞。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台阶上的苏清禾和周巡察使,也死死地,盯着被围在院子中央、脸色惨白的陆尘。
“师父……”陆尘失声叫道,想冲过去,却被赵捕头横身拦住。
“温老,您怎么来了?”镇长连忙走下台阶,想去搀扶,“您这身体……”
“让开!”温老猛地甩开镇长伸过来的手,力道大得让镇长一个趔趄。老人用尽力气,挣脱了柳婆婆的搀扶,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院子中央,走到了陆尘身边,然后,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陆尘前面,直面周巡察使和苏清禾。
“周大人,苏仙子,”温老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固执,“昨晚的事,跟我徒儿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陆尘急得大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的!我……”
“你闭嘴!”温老猛地回头,厉声呵斥,眼神是陆尘从未见过的严厉和……哀求。那眼神在说:别承认!什么都别说!
然后,温老转回头,看着脸色微沉的周巡察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昨晚,铁匠铺后墙巷子里残留的能量痕迹……是我留下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陆尘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苏清禾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周巡察使盯着温老,目光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温老挺直了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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