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生’,是滋养,是顺势而为。而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克’,是制约,是平衡之道……”
老人的声音不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晨光一点点移动,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屋里很静,只有温老缓慢的讲述声,和陆尘偶尔的应答。窗外,早起的麻雀在檐下叽喳,偶尔有风吹过院中老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成了这晨课唯一的背景音。
这一刻,补修坊里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和猜疑。只有知识在流淌,像一个老人,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将自己一生的积淀,一点一点,渡给眼前的少年。
陆尘听得如饥似渴。那些原本抽象晦涩的理论,在“天眼”的辅助下,变得直观而生动。他看到不同属性的能量如何交织、碰撞、转化,看到生克之间那微妙的平衡点。许多以前修补时凭“感觉”做出的调整,此刻都有了理论的支撑。
“师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工作台抽屉里翻出那本《源纹谬误与奇效汇编》,“这本书里,有很多看起来‘错’的刻法,但效果似乎不错。这是为什么?”
温老接过书,翻了翻,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这本书啊……是我年轻时,在一个很偏僻的集市上,从一个快饿死的老乞丐手里换来的。他说这是他祖上传下的,全是‘歪门邪道’。我那时年轻气盛,不信邪,就换了。”
他指着一处记录:“你看这个,‘逆流’纹。正常刻画,能量该从左向右流,可这书上偏偏让人从右向左刻,还在中间加了个毫无意义的回环。照常理,这纹路根本不该生效,可实际用起来,在某些特定器物上,反而能起到‘缓冲’效果,让能量输出更平稳。”
“为什么?”陆尘好奇。
“因为能量流动,并非总是规规矩矩。”温老道,“器物用久了,内部结构会微变,能量场也会偏移。这‘逆流’纹,看似违背常理,实则恰好‘顺应’了某些老旧器物内部已经自然形成的能量惯性。所以它‘错’,却有效。”
陆尘若有所思。这就像……修补?不是强行把东西恢复成“崭新”时的样子,而是根据它现在“老了”、“变了”的状态,用新的方式让它继续运转?
“那这些被撕掉的页……”陆尘注意到书末的残缺。
温老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那些……涉及一些更危险、更接近禁忌的猜想。比如强行逆转五行生克,比如抽取生灵微末生机补益器物,又或者……引导地脉支流,短暂增幅阵法威力。我看过后,觉得不妥,就撕了烧了。有些路子,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陆尘的心猛地一跳。引导地脉……他想起断魂崖下那条暗金色的光脉。
“师父,地脉……也能被引导吗?”
温老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能。但地脉乃一地生灵根基所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寻常修士,借用地脉逸散的游离能量修炼布阵,已是极限。若强行引导、截取主脉,轻则引发地动山摇,水土异变,重则……损一方气运,祸及万千生灵。这是大忌,为正道所不容,也为天理所不容。”
老人的话很重,像一块巨石压在陆尘心头。他想问“如果只是引导一点点边缘的、自然逸散的能量呢”,可看着师父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温老合上书,脸上露出疲色,“道理是道理,最终还得落到手上。下午你把那盏‘三芯琉璃灯’修了,用我今早教你的‘火生土,土固形’的思路,想想怎么让它既亮得久,又不至于过热烧了灯座。”
“是,师父。”
温老躺下休息了。陆尘轻轻带上里屋的门,走到工作台前。那盏造型精巧、却因内部三道光源回路互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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