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一边听,一边用“天眼”扫过钟体内部。齿轮咬合正常,振源回路也在微弱地发光、振动,但……振动的频率,似乎比标准频率要快那么一丝丝。很微弱,若非他用“天眼”观察能量波纹的细节,根本察觉不到。
频率快了,自然就走得快了。可振源回路是刻死的,频率应该恒定,怎么会变?
他不动声色,将钟翻过来,看底座。底座是封闭的,但边缘有些许磨损,沾着点油腻和灰尘。他用小刷子小心清理,忽然,指尖触到底座侧面一个极其微小的、被油污堵塞的气孔。
这种座钟,为了平衡内外气压和散热,通常会留一两个极小的气孔。如果气孔堵了,内部温度、气压微变,可能会影响振源材料的性能,进而导致频率漂移?
“婶子,这钟平时放哪儿?”
“就放我杂货铺柜台上啊,靠着墙。”
“那边……潮气重不重?或者,有没有靠近炉子、热源什么的?”
“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陈婶一拍脑袋,“前阵子不是总下雨么,铺子墙角有点返潮,我就把这钟往里挪了挪,正好挨着柜台底下那个小暖炉——天冷的时候烘手用的!后来天暖了,炉子就没咋用了,可钟还搁那儿……”
陆尘心里有数了。暖炉的余热,加上墙角可能的潮气闷着,堵了气孔,内部环境变化,影响了振源。他找来细针,小心疏通那个气孔,又将钟体内部用软布清理了一遍,确保没有积灰影响齿轮。
然后,他启动振源回路,用“天眼”仔细观察。频率……渐渐稳定下来了,虽然比标准值还是稍快一丁点,但已属正常误差范围。
“修好了,婶子。”陆尘将钟摆正,指针开始稳稳走动,“以后别把它放太闷太热的地方,偶尔用软布擦擦灰,透透气就成。”
“这就好了?”陈婶又惊又喜,凑过来看,“哎呀,真好了!这走得……多稳当!小尘,你可真有本事!比那老刘头强!”
她掏出几个铜子儿要塞给陆尘。陆尘推辞,陈婶硬塞他兜里:“拿着!该收的钱就得收!你师父不容易,你这也大了,该攒点钱……哎,说到这个,”她忽然压低声音,左右看看,虽然屋里没别人,“小尘啊,你跟婶子说句实话,镇上最近这些个怪事……井水啊,炉火啊,还有我这钟……到底咋回事?是不是……真像有些人说的,得罪了山神土地,还是风水出了啥问题?”
陆尘心里一紧,脸上却尽量维持平静:“婶子,您别听人瞎说。井水可能是地下水源有点波动,炉火……兴许是今年柴火或者炭不太好?钟就是放的地方不对,闷着了。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是吗?”陈婶将信将疑,但看陆尘一脸老实,也不像撒谎,便叹口气,“唉,也是,咱平头百姓的,想那么多干啥。就是这心里啊,不踏实。你说好端端的,日子咋就感觉没以前顺当了呢?”
她又絮叨了一会儿东家长西家短,才抱着修好的钟,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几个还带着陈婶体温的铜子儿,心里沉甸甸的。陈婶的话,代表了镇上大多数普通人的困惑和不安。他们不知道真相,只能胡乱猜测,而猜疑,往往是恐慌的开始。
下午,陆尘正准备去柳婆婆那儿拿药,补修坊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王叔和阿石。
王叔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了,脸上没什么血色,走路也有些喘,被阿石搀扶着。他手里提着那个旧熔炉,就是之前陆尘修过、说“提了气”的那个。
“温老,小尘,又来麻烦你们了。”王叔的声音有些虚,勉强笑着。
“王叔,您快坐。”陆尘连忙搬来凳子,又看向阿石。阿石低着头,没看他,只是闷声把父亲扶坐下。
“这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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