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您没事吧?”陆尘慌忙上前,想给师父拍背。
温老摆摆手,止住咳嗽,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嘶声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按照您说的,尝试改变频率,结果失控了,我就……我就强行把它稳住了。”陆尘低下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强行稳住……”温老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疲惫至极,“怎么稳住的?”
“用……用意念,引导能量,让它们回去……”陆尘的声音越来越低。
“只是引导?”温老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陆尘的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那点刚刚萌发的、危险的苗头。
陆尘沉默。他知道瞒不过师父。
“你是不是……用了别的方法?”温老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比如……从别处,‘借’了点力?”
陆尘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对上师父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啪。
温老的手,重重拍在工作台上,震得那盏琉璃灯都晃了晃。老人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我昨日才告诉你什么?!有些‘破绽’,是天地循环的一部分!强行为之,必遭反噬!你今日便忘了?!你今日便敢了?!”温老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你以为你是在‘修补’?你是在‘破坏’!你在强行扭曲能量的自然流向,你在……你在掠夺天地间本属于他物的生机,来成全你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稳定’!”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陆尘心上。他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师父,我……我只是不想灯炸了……”
“灯炸了又如何?!”温老低吼道,眼圈发红,“一盏灯,炸了便炸了!重修便是!可你的‘心’呢?你今日能为一盏灯,强行掠夺游离能量,稳住这虚假的平衡;明日你是不是就能为一个人,去掠夺他人的生机,稳住他同样虚假的性命?!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陆尘!”
最后两个字,老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绝望的嘶哑。
吼完,温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里回荡。
陆尘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师父的话,字字诛心。将他心底那点刚刚因为“成功”而升起的侥幸和自得,彻底击得粉碎。是啊,今天是一盏灯,明天呢?是师父吗?
失控的边缘,他触摸到了捷径,也看到了捷径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名为“堕落”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温老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灰败。
“罢了……罢了……”老人摆摆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道理我说了,路,终究是你自己走。只是尘儿,你记住——”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陆尘,眼中翻涌着陆尘从未见过的、近乎痛苦的清明与……一丝深埋的恐惧。一字一顿,仿佛用尽最后的气力:
“尘儿,你可知,为何我能看穿你今日所为?”
陆尘茫然摇头。
温老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难以言说的沧桑:“因为……我曾亲眼见过,真正的‘掠夺者’是什么样子,也亲眼见过,被‘掠夺’后的世界,是何等模样。那盏灯,你只是强行稳住。可有些人……有些力量,他们能抽取江河的灵韵,能剥夺山川的生机,能用一城一镇的生灵为薪,去点燃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火,或是去‘修补’他们眼中更大的‘缺憾’。”
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如冰锥,钉入陆尘灵魂:
“当你开始习惯于用‘掠夺’来解决问题时,你就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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