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了三个黑黢黢的洞口,分别通向不同方向。
陆尘努力回忆着儿时模糊的记忆和阿石当年的描述,指向最左边那个:“阿石说过,左边这个好像最深,他说听老人讲,下面有地下河的声音……”
苏清禾略一沉吟,选择了左边矿道。越深,或许越安全,也越有可能靠近真正的地下水脉。
矿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地面也更加湿滑难行。那名年轻杂役一个不慎,摔倒在地,顺着斜坡滑下去好几丈,撞在石壁上,发出痛呼。其他人连忙七手八脚将他拉起来,幸好只是擦伤。
又向下走了约百丈,空气越发潮湿阴冷,隐约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潺潺的流水声!声音很微弱,仿佛隔着厚厚的岩层,但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却如同天籁。
“真的有地下河!”中年文书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苏清禾也精神一振。有水脉,就意味着可能存在相对独立、稳定的能量环境,或许能暂时躲避邪物感知,甚至……可以尝试一些事情。
众人加快脚步,循着水声前进。矿道开始变得曲折,出现更多岔路和废弃的矿洞,有些地方还有当年矿工留下的简陋木架和锈蚀工具。苏清禾凭借灵识和对能量流动的感应,尽量选择水汽更浓、能量更平稳的路径。
终于,在转过一个急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有数十丈高,百余丈宽,顶部倒悬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些还在缓缓滴着水。石窟中央,一条宽约三丈、水流平缓、颜色暗沉的地下暗河静静流淌,不知源自何处,又去向何方。河水散发出淡淡的寒意和微弱的、纯净的水属性灵气。
而在暗河靠近他们这一侧的岸边,赫然残留着一些人工痕迹——几处简陋的石灶、散落的陶片,甚至还有半截腐朽的木筏!显然,很多年前,曾有人到达过这里,并短暂停留。
最重要的是,一进入这个石窟,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邪气威压和能量波动,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有暗河潺潺的水声,和钟乳石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显得异常宁静,甚至有些不真实。
“这里……好安静。”那名杂役瘫坐在地,贪婪地呼吸着虽然阴冷却“干净”的空气。
苏清禾走到暗河边,掬起一捧水。水质清冽冰寒,蕴含着微弱但纯净的水灵之气。她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四周,确认这里似乎被某种天然的、厚重的地质结构和暗河水脉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能量屏蔽场,暂时安全。
“就在这里休整。”苏清禾做出决定。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地方坐下,处理伤口,服用丹药,补充水分。
苏清禾将陆尘扶到一块平坦干燥的石头上坐下,自己也盘膝调息,恢复消耗巨大的灵力。李锋靠坐在一旁,艰难地处理着自己肩膀上灰败的伤口,那阴邪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极难驱除。
陆尘喝了几口苏清禾递来的暗河水,冰凉的液体下肚,稍稍缓解了胸口的燥痛。他靠在石壁上,看着上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钟乳石轮廓,听着潺潺水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但随即,对师父的担忧,对外面惨烈战况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师父……还活着吗?周巡察使他们……
就在这时,苏清禾调息完毕,睁开了眼睛。她走到陆尘面前,再次拿出了那个油纸包,将“断龙纹”金属板和那块已变成顽石的“地脉信物”放在地上。
“这里环境相对封闭稳定,暗河水脉也有一定的隔绝和净化效果。”苏清禾看着陆尘,目光清澈而坚定,“是时候,尝试一下了。”
“尝试……什么?”陆尘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尝试激发‘断龙纹’,或者,至少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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