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
黑暗中,只有水声和两人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清禾指尖再次亮起了一点稳定的青光,比之前明亮了些许,照亮了两人周围数丈范围。她已能勉强坐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清澈和冷静。她先仔细检查了自身,左肩的贯穿伤被那淡金色粘液覆盖后,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流血,甚至边缘有微弱的新肉芽在生长,愈合速度快得异常。体内灵能恢复了约一成,经脉的暗伤则需要更长时间和丹药调理。
她又看向陆尘。少年依旧躺着,胸口那奇异的混沌光晕已完全内敛,看不出异常,但呼吸平稳绵长,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显然也稳住了伤势。
苏清禾心中稍定。两人虽然都虚弱不堪,但总算都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她站起身,借着青光,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他们暂时栖身的岩岸。岩岸不大,只有十余丈方圆,地面是湿滑的黑色岩石,生长着一些不需要光线的、滑腻的暗色苔藓。岩岸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平静水域,另一侧则是向内凹陷的、布满了裂缝和孔洞的潮湿岩壁。
她走到岩壁边,凑近那些孔洞,能感觉到有极其微弱的、带着湿冷气息的气流从一些孔洞中渗出。有气流,意味着可能有通往外界的通道,至少不会窒息。
她又走到水边,捧起一点水,仔细感应。水质浑浊,蕴含的灵能稀薄而混乱,带着地脉剧变后的“杂质”,但并无明显的毒性或邪气,煮沸后或许能饮用。
暂时看来,这里是一个相对安全、可以喘息的地方。
苏清禾回到陆尘身边,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裹、一直贴身携带的“断龙纹”金属板和“逆源阵图”皮纸。油纸已经被水浸透,但里面的东西似乎有灵能保护,并未损坏。金属板依旧冰冷沉重,阵图也完好。
她又摸了摸怀中,那几块应急的源石还在,但丹药只剩下最后两粒普通的回气丹了。干粮早已在激流中遗失,只有腰间那个皮囊里,还剩下小半袋地下湖的灵水。
物资匮乏,前路未卜。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最重要的“断龙纹”和阵图也保住了。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现在的位置,以及外面的情况。”苏清禾低声对已睁开眼的陆尘说道,“地脉剧变,黑岩谷的邪物,周大人他们……情况恐怕极不乐观。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与外界取得联系,或者……找到解决地脉问题的方法。”
陆尘挣扎着坐起来,靠在一块岩石上,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清禾说的没错。躲在这里只是等死。师父生死不明,栖霞镇不知如何,地底的威胁并未解除,甚至可能因为剧变而变得更加可怕。
“可我们……该怎么出去?”陆尘看向四周无边的黑暗和水域,“这里好像是地下河的深处,我们连方向都分不清。”
苏清禾沉吟片刻,道:“有水流,就有出口。我们是被暗河冲到这里,顺流而下,或许是通往更低、更深处。但之前的地脉剧变,可能改变了地下的水脉和通道。我们需要寻找向上的通道,或者……找到水流相对稳定、灵能相对纯净的方向。”
她顿了顿,看向陆尘:“你胸口那东西,对地脉和灵能变化很敏感。能否尝试感应一下,哪个方向的灵能相对‘正常’一些?或者,有没有地脉‘支流’相对稳固、未被剧变彻底破坏的迹象?”
陆尘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闭上眼,再次将心神沉入胸口鼎炉虚影。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去“共鸣”或“引导”,只是将鼎炉虚影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向四周的黑暗和水中延伸,去“品尝”、去“分辨”不同方向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灵能“味道”。
这里远离地脉剧变的中心,灵能稀薄而混乱,但依稀还能分辨出不同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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