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都要伸长了脖子看是不是认识的人。
手里的药杵捣着捣着就忘了力道。把一罐止血草捣成了糊糊。被丹堂的师姐骂了一顿。
林天行沉默地干着活。手里的药杵一下一下砸在石臼里。节奏稳定。力道均匀。
止止血草被捣碎后散发出辛辣的气味。刺激得他鼻子发酸。
他的眼睛盯着石臼里的草药。心思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妖兽山脉。
救援队派出去了二十多人。练气三层以上的外门弟子几乎全部出动。
但兽潮里有二阶妖兽。二阶妖兽相当于练气中期到练气后期的实力。
外门弟子的平均修为是练气三层到五层。对上二阶妖兽并不占绝对优势。
如果兽潮中混入了更多的二阶妖兽。如果背后驱赶兽潮的人趁机对救援队下手。如果陆辰风他们中了埋伏 ——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发现自己把石臼里的药泥捣得已经可以当胶水用了。
“天行。你说陆师兄他们会不会有事?“ 孟小虎在旁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那个受伤的师兄说妖兽里有二阶的。二阶啊。比咱们修为高了好几层楼……“
“陆师兄很强。“ 林天行说。“他练了八年剑。基础剑法八十万次。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这话一半是安慰孟小虎。一半是安慰他自己。
但修仙界的残酷就在于。实力和运气并不总是站在同一边的。
练了八十年剑的修士也可能死在一场意外的偷袭里。
活了上千年的元婴老怪也可能陨落在天劫之下。
从踏入修仙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保证自己能活到寿终正寝。
第三天傍晚。救援队回来了。
二十多人出发。回来的不到一半。
活着回来的人个个挂彩。身上的劲装破破烂烂。有的剑断了半截。有的盔甲上嵌着妖兽的碎牙。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陆辰风。
他的窄锋长剑上沾满了凝固的妖兽血。剑刃多了好几道新的豁口。
他左眉骨上的旧疤旁边多了一道新的伤口。从眉梢斜斜向下划到颧骨。
虽然已经止了血。但翻卷的皮肉依然触目惊心。再偏半寸就会伤到眼睛。
“兽潮暂时退了。“ 陆辰风对前来迎接的柳长老说。声音嘶哑而疲惫。
连续三天的激战让他练气八层的修为也几乎耗尽。
“ 不是自然退的。是被打退的。我们找到了兽潮的源头 —— 妖兽山脉外围三十里处有一个巨大的地陷坑。
坑底有东西。但坑太深了。我们探不到底部。神识也探不下去。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神识。
妖兽不敢靠近那个坑。但又不像害怕。更像是 —— 在守护。“
柳长老的眉头锁成了一团。“守护?“
“对。守护。“ 陆辰风重复了一遍。
“ 那些妖兽不是被驱赶出来的。是被派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命令它们。让它们把方圆百里的所有人类修士全部赶走。
我们遭遇了两只二阶妖兽。打退了。但没杀死。它们撤退的时候非常有组织。不像散兵游勇。更像是 —— 军队。“
柳长老沉默了。
一个能命令二阶妖兽的东西。在妖兽山脉深处苏醒。还在守护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陷坑。
这意味着什么?
妖兽山脉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山脉深处的那些远古存在。任何一个醒过来。对玄天剑宗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而且兽潮虽然退了。但那个地陷坑还在。谁知道下次兽潮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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