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过。被卖身契绑过。在雪地里冻过濒死的人。
才能真正触摸到的规则。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天青城府衙门口那对石狮子。
想起赵世昌骑在白马上的笑容。
想起菜市口告示牌上那四十多张按着鲜红手印的卖身契。
想起沈青把命丢了。才换来那些纸被一场大雨淋成纸浆。
那时候他以为律法是存在的。只是自己够不着。
后来他才明白。
不是他够不着。
是那个律法本身就不为他这样的人存在。
什么是公平?
什么是正义?
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
这些问题。没有人教过他。
但他知道。
当他看见不公平的时候。他能认出来。
不用别人教。
那把尺子。一直都在他心里。
从他第一次看见父亲躺在门板上满脸灰白的时候就种下了。
从他第一次跪在赵家矿场的泥地里挨鞭子的时候就扎了根。
从他按下卖身契手印的那一刻。就被深深地刻进了骨头里。
那不是后来学会的道理。
那是他被世道碾碎了太多次之后。
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骨髓凝结成的本能。
混沌空间的无中。没有任何反馈。
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又一条死胡同。
但他没有停。
如果一把尺子能量出世间所有的不公。
那它就应该是一道规则。
不是人定的规则。不是天定的规则。
而是混沌初开。天地未分时就已经存在的那种原始规则。
就像混沌本身一样。
它不依赖于任何人的认可。不依赖于任何势力的维护。
它就是存在。就是标准。就是基准线。
万物可以偏离它。但无法消灭它。
偏离了。就是不正。
不用谁来宣布。不用谁来证明。
偏离了。就是歪的。
他想创造一把刃。
不是尺子。尺子是被动的。只能量。不能切。
他想创造的是一把由规则本身锻造的刃。
能切开世间所有虚妄。所有谎言。所有掩饰。所有假象。
让一切赤裸裸地暴露在规则之光下。
是就是是。非就是非。
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切的。
这把刃不需要杀人。不需要见血。
它只需要切开。
这个念头成形的那一刻。
混沌空间的无中。产生了变化。
不是光。无中没有光。
不是声音。无中没有声音。
但有什么东西在动了。
那是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感知的震颤。
从无的最深处传来。
像是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心脏。第一次跳动。
不。不是心脏。
是意志。
是他自己的意志在无中产生了共振。
他将那个念头完整地注入了无中。
不是想象。不是思考。
而是像盘古开天时劈出第一斧那样。
用意志本身去创造。
没有手可以握斧。没有斧可以劈砍。
但他有意志。
比任何斧头都锋利的意志。
“我要创造的规则。是‘正’。”
他在这片无中。第一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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