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港的出货账对上曜都的断供账,再看看谁在自由定价,谁在拿全城断料给暗教铺路。”
塞维终于抬头。
“你有证据?”
“你最好祈祷我没有。”梅洛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你这茶别热了。拖到明天,它都该算旧物资回收了。”
……
同一时刻,曜都议事厅。
绮兰没去仓库后场搬箱,她坐在正厅,六大家族代表全被她叫到了镜面公示板前。
长桌上铺满清单,后排书记不停登记。每一家调多少星纹金属,多少旧燃晶,多少备用炉胆,去几号补给站,全写得清清楚楚。
绮兰站在最前面,抬手按亮公示板。
“绮氏先出一成七。”
“阿尔顿家,一成一。”
“维萨家,九分。”
“其余三家,按储备额列出。”
有人皱眉。
“全部公示?”
“全部。”绮兰把最后一份契约拍上去,“谁出多少,谁少多少,平民看得见,议会也看得见。今日救的是曜都,不是各家账房的面子。”
一名皇族旧派议员在侧席开口。
“贵族仓储顶得了一时,顶不了一世。根子还在洛晖乱改商规,逼得商会封港。”
绮兰转过身,指尖一划,另一面镜板亮起。
上面是一份旧皇族特许状。
赤金商会星盐独家采购权,曜都皇族保守派旧印压得清清楚楚。
厅里一下静了。
绮兰把那份特许状放大,挂在公示板中央。
“补给站断的是星纹金属。赤金商会对北疆、赛汀、弥迦出货分毫未减,只断曜都。那曜都为何一断就全城卡喉?”
她指向那枚旧印。
“因为当年把曜都星盐采购权独家批给商会的,就是你们。旧皇权嫌议会麻烦,嫌核账费事,图个省心,把全城脖子递给赤金商会。现在人家一拉铁链,你们倒好,掉头怪新议会。”
那名旧派议员嘴角动了动。
“那是旧时权宜……”
“权宜?”绮兰把卷页一甩,纸角抽在桌面上,“你们卖出去的不是权宜,是命门。要怪新议会断了血脉,先把你们当年卖出去的血脉买回来。”
旁听席有人拍了一下桌子,随即一片附和。
绮兰抬手,继续往下点名。
“今日起,六大家族仓储以公开贡献账册结算。三日内,补足外环二十座补给站缺口。谁少一箱,我就在镜板上给谁留一行大字。贵族不是总爱讲责任?那就别只在宴会上讲。”
书记们刷刷记个不停。
雷昂从门口探进头,看着满墙数字,咂了咂嘴。
“这阵仗,比我打仗还心慌。”
绮兰头也不回。
“你打仗掉的是人,我这里掉的是席位。都贵。”
……
夜色压到港区上方时,绮雯已经进了旧关税暗渠。
暗渠早废了,石壁上爬着潮湿青苔,底下窄水道还通着几条私运支线。她没走正门,也没碰关税闸口,贴着渠顶滑下去,抬手一抖,影绸从腕间散开,贴着水面铺成三层细幕。
黑色丝幕没拦光,只拦货。
第一艘小艇很快钻进来,船头挂着“莱恩港内部建材”的木牌。绮雯蹲在拱顶,影绸轻轻一卷,船侧几只木箱的火漆纹路全被拓在丝幕上。
她扫了一眼。
“假标。挺勤快。”
箱子里装的是空塔浮晶,封条倒是新换的,手法却粗。正是马尔契昨日让人改贴的那批货。
绮雯没动,放它过去,继续盯第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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