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差役,个个手臂发麻、关节脱力,惨叫着接连倒地,或跪或趴,狼狈不堪,再也无力起身围堵。
短短瞬息之间,刀兵尽破,全场碾压。
方才杀气弥漫的驿站,瞬间死寂无声。
晚风穿门而入,吹动少年素色布衣,他立在满地狼狈的差役之间,身姿挺拔、风骨凛然,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却自带一种久经沙场、俯瞰众生的威压,压得满堂之人不敢呼吸。
赵奎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手下众人尽数被放倒,脸上的惊惧愈发浓重,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恐慌。
他终于察觉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什么落魄流民、寻常旅人。
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这份以一敌众的身手、这份不动声色的气场,绝非乡野凡人所能拥有。
可他分明收到密报,此人是辞官归隐、无权无势的废将,是可以随意拿捏、肆意消磨的软柿子!
为何会强悍到这般地步?
赵奎又怕又疑,强撑着颤抖的声线,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拒捕袭官、大闹驿站!我姐夫乃是本县县令,手握一县权责,你今夜所作所为,已是触犯国法!不论你是什么来路,今日都别想安然脱身!”
到了此刻,他依旧不知悔改,只懂搬出权势施压,妄图以县令名头逼退对方。
沈彻缓缓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指尖,任由他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威胁。
他低头擦拭指尖沾染的尘土,动作清淡从容,仿佛方才放倒数名差役,不过是拂去一身尘埃,不值一提。
随后,他抬眼看向满脸惊惧的赵奎,声音清冷如霜,字字清晰落地:
“你问我是谁?”
“我是北疆守土之人,是黑风谷浴血退敌之人,是替大朝守住万里国门、护下万千苍生之人。”
“我辞官,是不屑朝堂权斗;我归乡,是不求功名荣华。并非我无能,更非我可欺。”
一番话落地,震得赵奎头脑轰然作响,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北疆守土之人?黑风谷退敌之人?
那个名震南北、少年封侯、绝境擎天,最后含冤入京、又当庭自证清白、洗尽冤屈的传奇少年将军——沈彻?
原来自己今夜刻意刁难、肆意折辱、逼到出手的落魄旅人,竟是这位顶天立地的忠良大将!
赵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手脚冰凉,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滞涩。
他终于明白。
为何首辅那边特意传话,只许暗中消磨、细碎刁难,不许明面加害、肆意构陷。
他们忌惮的,从不是沈彻的官职兵权,而是他刻入骨髓的傲骨、百战沉淀的实力,以及那一身宁折不弯的血性!
自己区区一个县令小舅子、乡野地头蛇,竟狗胆包天,妄图折辱一尊为国浴血的护国脊梁。
可笑,愚昧,更是找死。
地上一众倒地的差役,此刻也尽数回过神来,人人面如死灰,心底寒意丛生,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欺压乡民、横行乡里,自以为手握官府权势便可横行无忌,今夜方才知晓,在真正的家国脊梁面前,他们这群狐假虎威的小鬼,何其卑微可笑。
沈彻静静俯瞰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首辅张临渊要消磨我名望、困顿我余生,我本可置之不理、坦然归乡。”
“我卸甲归田,只求一隅安稳、一世清平,从不打算与地方计较、与俗人为敌。”
“可你们偏要做他手中的蝼蚁棋子,无端生事、刻意刁难、仗势欺人,试图以市井琐碎困我、以地方权势辱我。”
“今日我便明说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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