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田间新粮、阻断水渠通路,小股摩擦不断,日日消耗其精力。”
“他想种田安居、收拢民心,我们便让他种不安、守不稳、民不安。”
“无需一战一兵,不出两月,无物资补给、无外援依托、四面孤立无援的落安县,民心必乱、根基必溃,届时不用我军强攻,他们自会屈膝归顺。”
一套连环计策,层层嵌套、步步紧逼,没有雷霆杀伐,却处处是无解死局,将温水煮青蛙的蚕食之术用到了极致。
萧承凛微微颔首,当即拍板定案:“就按此计行事。”
“传令下去,北线主力继续猛攻京畿,稳步推进,不急于求成。南线全境封锁,严格执行禁流、禁粮、禁通商之令,细作即刻四散,流言连夜散播,边境轻骑轮班骚扰,不许落安县有半分喘息之机。”
军令传出中军大帐,迅速传遍北军各部。
夜色渐深,北方大地风声骤紧,无形的枷锁,悄然朝着中原夹缝之地收拢。
此刻的落安县,依旧灯火温和、静谧安宁。
一夜安然无扰,次日天刚破晓,城中百姓便照常起身劳作。青壮护民队早早集结,分班巡守城门街巷;农人扛着农具奔赴城郊田地,继续开垦荒田、修缮水渠;街巷商贩开门营业,邻里往来和睦,一派岁月安稳的景象。
寻常百姓懵懂无知,依旧沉浸在来之不易的太平日子里,无人察觉外界的暗流汹涌,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然笼罩全城。
唯有沈彻与苏晚,站在城头高台之上,静静眺望北方官道尽头,神色沉静。
“开始了。”苏晚轻声开口,目光锐利,“昨夜北方灯火异动,骑兵调动频繁,今日一早,南北要道已彻底断绝。”
沈彻放眼望去,往日偶尔有流民、商旅通行的北方官道,今日空空荡荡、死寂一片。隐约可见官道尽头的尘土起落,有黑衣骑兵来回游走巡逻,肃杀之气隔着数里旷野,依旧清晰可感。
北地封锁,如期而至。
“先断外援,再乱人心,最后耗垮根基。”沈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萧氏三兄弟,果然精通乱世蚕食之道,比起一刀血战,这般绵长围困,更难应对。”
速战速决的厮杀,尚可凭武力破局。可这种日复一日、无处不在的封锁、孤立、骚扰,比拼的是根基、耐力、人心与韧性,急不得、冲不得,只能稳稳扎根、徐徐破局。
果然,不过半日,外界流言便悄然传入城中。
最初只是几个外来落脚的流民私下低语,渐渐传遍街巷角落。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位布衣先生,根本不是单纯安民隐士。”
“外面都在传,他暗中收拢数万流民,筛选青壮、私练兵马,看似种田安民,实则是想割据中原,自立为王。”
“难怪各方藩王、朝廷都不接纳此地,原来是暗藏祸心,意图独霸中原!”
流言细碎隐秘,却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乱世各方势力最忌惮的痛点,也悄悄动摇着部分百姓的心境。
乱世之中,百姓最怕的从来不是清贫劳苦,而是战火再起、安稳落空。
起初城中百姓大多不信,纷纷出言辩驳,感念沈彻护民之恩。但流言越传越广、越演越烈,从北方传到西南边境,甚至有零星从京城逃难而来的百姓,带来了朝廷的猜忌之声。
人心,开始悄悄浮动。
有年迈老者忧心忡忡,找到沈彻躬身询问:“先生,外界流言四起,都说您要割据自立、挑起战火,连累我落安县百姓,此事当真?”
不少百姓围聚一旁,目光忐忑,眼底满是不安与惶恐。他们好不容易脱离流离之苦、得一方安稳,最怕这份太平,终究是一场泡影。
沈彻立于众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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