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微臣出宫拿人?”
景帝目光微颤,往日裴觎唤他陛下时,虽刻意表露的冷淡,但他看得出来他眼底是有几分温情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太子,裴觎都总会留有几分余地,可是如今他再唤“陛下”,哪怕神色如常,但那双眸子里却再无半分亲近。
景帝知道,裴觎是怨了他。
是他刚才衡量魏家生死时,不愿揭开盛家往事让他寒了心。
“阿觎……”
景帝张了张嘴,那声轻唤声音微颤。
裴觎却只是看着他不曾说话,也不应,他似是在等着他抉择,等着看他是要将人拿进宫里彻底揭穿往事,还是依旧想要压下此事保全自己。
那个曾经满心依赖唤着他兄长的孩子,再也不会信任他了。
景帝眼中生涩,开口说道,“既是假死,自然要审问清楚,立刻派人去捉拿蔡春和金泉进宫。”
裴觎俯身应了声“是”后,看向五皇子,“金泉在哪里?”
五皇子低声说了个地方。
裴觎朝着殿外看去,那边牧辛立刻明白,点头领命便转身离开,而等他走了之后,裴觎才又看向五皇子。
“所以当初,你便是拿芮家和金泉的事情,要挟的太后和魏家?”
五皇子点头,“我其实并未动金泉,因为怕惊动了蔡春,但当时太后和魏广荣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说出芮家的事时,二人虽有动摇却未曾放弃想要我的命,直到我提起金泉,他们才彻底变了颜色。”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魏太后和魏广荣当时勃然大怒的样子,那种被揭穿隐秘的羞恼和惊怕,哪怕二人很快就回过神来竭力稳住心神,可那瞬间的变色是做不了假的。
也就是那时开始,五皇子便几乎可以肯定,金泉当年离宫是和盛家的事有关,而蔡春恐怕也知道盛家旧案实情。
说到底,是魏太后和魏广荣,让他知道了“真相”。
裴觎闻言淡然看向魏太后,“原来如此,蔡真怕是知道一些事情,但又不愿和魏家同流合污,太后娘娘当年会答应让陛下登基,也是因为蔡真吧?”
“怕他鱼死网破,蔡真又答应你们,只要陛下登基他便前往皇陵从此不再提及隐秘,所以你当年才不敢对陛下赶尽杀绝?”
魏太后冷笑了声,“莫须有的事情,自然由得你们说,你们连先帝旨意都不放在眼里,因为一个不仁不义的孽种胡乱几句话就想要问罪哀家,哀家有什么好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裴觎闻言说道,“希望太后娘娘待会儿还能这般嘴硬。”
魏太后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对于裴觎口中要挟之言,都未曾如之前那般慌乱恼怒,她只是静静看着立在殿中的裴觎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冷声道,“盛家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已经盖棺定论,这么多年世人早已知道他们是逆贼。”
“你看似追究魏家,实则却执着于掀开旧案,不惜伪造证据也要栽赃魏家,甚至为此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当年盛家人的脑袋,哀家亲自看过,悬挂在宫门前做不得假,裴觎,你和盛家是什么关系?还是你就是当年盛家逃脱的孽种……”
砰!
太后口中恶言还没说出来,就只听到一道破空声后,她瞬间惨叫了一声。
众人抬头看着捂着嘴满手是血的太后都是大惊失色,而虞嬷嬷更是心神俱丧,猛地厉喝,“定远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伤了太后娘娘!!”
魏太后口中满是血腥,抬眼望着裴觎,口中含糊却依旧说道,“怎么,被哀家说中了心思,也只有盛家那般恶心的逆贼窝里,才养得出这种贱奴,不忠不仁,大逆不道,哀家当年就该亲自将盛家人挫骨扬灰……”
裴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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