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要顾忌,他要是贸然拿着证据进京,恐怕还没有将魏家的事情揭开,就得丢了自己小命,而他手中也没有任何人脉能够越过魏家,将这件事情安全有效的捅出来。
这少年和他叔叔能够帮他,而且他的事情既已经被他们发现,如果拒绝与他们合作,芮阳怕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捡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少年已经知道了他手里的密信,证据在手,就算没有他也足以他们将魏家拉下马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直接灭他的口?
更何况,那少年还答应事后保他一条性命,让他叔叔想办法替他改头换面,给他一笔钱财让他能够脱离芮家往事重新生活,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诱惑,所以他才会答应了那少年,随他一起进京。
芮阳怕景帝他们不信,急声说道,“他当时给了我信物,又直接给了我一大笔银子,对我没有半点为难。”
“等进京之后,就让我藏身在青越观里,除了让人将我看管起来不能擅自离开住处之外,其他一应事物都从未曾亏待过我。”
“他跟我说,如今朝中魏家势大,且因为之前盐税案还有后来北地灾情的事,朝中暂时无暇顾及旧案,且这个时候闹出来也难以起到最大的效果。”
“他和他叔叔商议之后,想要等到北地灾情平复后,再慢慢筹谋,务必保证对魏家一击毙命,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而且他也并没有将密信和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带走,对我十分诚心,所以我就安心留在了青越观里,等着他们的安排。”
芮阳年纪并不算大,那脸上还带着少年的惊慌稚嫩,而且他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那惨白的脸和急于脱罪的模样,也全然不像在说谎。
这下子,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看向了五皇子。
芮阳见状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猛的瞪大了眼,“是你?”
他急忙指着五皇子尖锐道,“陛下,是他,就是他带我进京的,他能替我证明,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五皇子,更不曾与他勾结做什么谋逆犯上之事,求陛下明鉴!”
殿中所有人都是沉默,或是露出古怪之色,沈霜月见芮阳茫然的样子,开口轻声道,“你可知道,你所指着的,就是当朝五皇子。”
“五皇子……”
芮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双眼圆睁呆滞在原地。
他居然是五皇子?
可是五皇子不是魏家的人吗?他记得当初和这少年闲聊的时候,这少年还跟他分析过魏家的人,其中就有五皇子!!
五皇子看着面色呆滞的芮阳,忍不住低笑了声,“陛下和裴侯爷不必试探他,芮阳的确不知道我的身份。”
见众人好奇,他解释说道,“当初得知芮家往事,我第一时间便想的是拿住了魏家的把柄,但是太后和魏广荣他们太过精明,无论我将芮阳留在身边,还是让人把他圈禁起来,都难保会被他们查到了痕迹,一旦被他们知道芮家还有人活着,手里甚至还握着魏冲的把柄,他们绝不会放过他,而知道我想要用芮家做什么,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
“而且芮阳是芮家事唯一的证人,有他和那密信一起才能最大程度要挟得了魏家,我既是为了瞒过太后他们,也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编造出那番说词取信了芮阳,让他自己独自进京直接去了青越观,不仅避开了所有会暴露的可能,也避开了我身边魏家那些人。”
“他心甘情愿的留在青越观里,省了我不少麻烦,而我只需要让那哑巴猎户替我看守着他,每月让人以上香为名送点钱财过去,既省时又省力,谁也不会怀疑我将人留在那种地方。”
殿中原本还有些疑惑的朝臣闻言,都是面露恍然。
这个五皇子这般年纪就能闹出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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