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薄情,君臣之间多会走到这条路上,身处权利中心,看似高高在上,却稍有不慎就会倾覆,先帝为将来以及皇室传承考虑,想要打压盛家、甚至是灭了盛家以绝后患也都正常,而且在她看来,她虽替盛家不值,替裴觎悲恸,可定安王府下场那般惨烈,难道自己就没错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本就易惹猜忌,而他们不懂君臣之道,不懂适当放权,哪怕到最后都不曾怀疑皇帝,他们太过笃定盛家和齐家的情谊,也太过信任一个帝王,但凡他们心中有半点怀疑,能够多思虑几分,也走不到那般凄惨的地步。
可是蔡真的话,却让她对先帝无比不屑和鄙夷。
一个君王,若以朝堂手段对付盛家,哪怕是阴谋算计也好,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他却拿夫妻之情,男女恩爱,拿一个女子来当筏子对付盛家。
他简直是无耻!
沈霜月毫不顾忌蔡春怒目的模样,讥讽说道,“你口中说的冠冕堂皇,先帝对魏氏看重,他要是真看重就不会将魏氏置于热炭之上,一个中宫皇后,被皇帝冷待,被一个贵妃打脸,哪怕他暗中扶持又能如何,魏氏早就丢尽了脸面,为人耻笑。”
“更何况他利用盛贵妃的时候,难道不曾想过魏氏会如何?他背弃夫妻恩义,丝毫不顾中宫颜面,口口声声说他对魏氏不同,说他不愿意将魏氏和魏家牵扯进盛家之事,可他却早在迎盛贵妃进宫时,就已经将魏氏推了出来,他根本早就在利用魏氏,利用魏氏对他的情谊。”
她说完之后,口中冷笑了一声,那不耻和不屑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我原以为,他利用亲生儿子和血脉亲缘对付盛家,已是凉薄至极,不曾想他还能更甚。”
“堂堂帝王,想要对付朝堂之人,却用两个女人来当踏脚石,利用魏氏和盛氏对他的情谊,这就是你口中无所不能、英明神武的先帝?”
“他既对不起盛家,也对不起魏氏!”
沈霜月的话说的毫不留情,几乎将先帝的面子撕扯下来扔在了地上踩着,可她的话却也尖锐的一针见血,别说是蔡真无言以对,就是满朝大臣也没有一个人能辩驳一句。
先帝利用盛贵妃是事实,对不起魏氏也是事实。
就像是沈霜月说的,他要是当真不想将魏氏和魏家牵扯进来,就不会将盛贵妃迎进宫中,不会选一个女子来当对付盛家的手段,在他选中盛贵妃,以宠爱为名,让她踩着魏氏颜面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魏氏对盛家的憎恨,也注定了魏家和盛家势必为仇。
先帝想不到这一点吗?
不可能。
所以魏氏,魏家,根本就是先帝早已经决定的选择,那所谓的魏家已经动手,先帝不过是“逼不得已之下的顺水推舟”,全都是天大的笑话。
裴觎冷笑了一声,懒得去管蔡真给先帝的挽尊,直接说道,“先帝迎盛贵妃进宫,已是登基后好些年,当年他早已经掌控朝堂,若要对付盛家就绝不会让太子娶盛家女为妃,且盛家当家主动退让出太子正妃一位,便是主动表示臣服,先帝为何还要对他们动手?”
蔡真脸色变了变。
金泉缓声说道,“此事他不知情。”
裴觎扭头看着他,“那便你来说。”
金泉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先帝对盛家感情极为复杂,最初虽有忌惮,但的确没有杀心,直到皇长孙抓周那日。”
裴觎愣了下,“抓周?”
太子也是抬头,不明白的看向金泉。
金泉缓声说道,“那日先帝为表对皇长孙的看重,命人亲自筹备皇长孙抓周,桌上摆满了贵重之物,就连传国玉玺也被放置其中,朝中大臣几乎全数到场,而皇长孙也不负众望抓住了传国玉玺。”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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