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你能帮我记住吗?”
“能。”
我愣了一下。
“我帮你记住。”苏婉说,“你母亲的声音,是什么样?你描述,我记。”
“我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她说过什么话?”
我想了想。
“她说,‘砚儿,茶要喝54℃,不烫不凉,刚好。’”
“还有呢?”
“‘砚儿,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做你的妈妈。’”
“还有呢?”
“‘你的眼睛,像你父亲。但你的心,像我。这是最好的事。’”
苏婉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下来。
“记好了。”她说,“以后你忘了,我念给你听。”
我看着她的眼睛。
深棕色,很亮。
“谢谢。”我说。
“不客气。”
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白瓷药瓶——“砚儿高热备用”。
“苏婉,这个药瓶,你拿去吧。化验需要更多样本。”
“你不留着?”
“留在我这里,没用。我又不会喝。”
“万一你又发高烧呢?”
“我不会。我父亲把‘恐惧’从我身体里取走了,高烧不会再发作。”
“你确定?”
“确定。”
苏婉接过药瓶,放进帆布袋。
“林砚,城南那个拿蓝皮书的人,你打算怎么查?”
“我查不了。但我可以问。”
“问谁?”
“问账簿。”
我走到柜台后,打开抽屉,拿出账簿。
“无字,城南次级中心,是谁?”
账簿空白。
“他是坏账管理局的人吗?”
空白。
“他和我父亲有关系吗?”
空白。
“他……和我母亲有关系吗?”
纸页上,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
关联:苏婉。
我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关联?”
未知。权限不足。
“谁的权限?”
店主权限不足。需升级。
“怎么升级?”
完成100笔交易。或……
“或什么?”
违规100次。
我合上账簿。
苏婉看着我。“怎么样?”
“他说,那个人和我母亲有关联。但需要权限才能知道更多。”
“怎么升级权限?”
“完成100笔交易,或者违规100次。”
苏婉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走到东墙前,看着那些瓷瓶。
第三排第二格,母亲的眼睛。第四排第一格,陈远舟的良心。还有更多的格子,空着,等着被填满。
“苏婉,”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忘了自己是谁,你会帮我记住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帮我记住了我母亲的样子。”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母亲?”
“对。我的记忆里,母亲的脸是模糊的。但你在传递记忆给我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眼睛。浅褐色,像秋天落叶。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
“那是我的母亲。”
“我知道。但你的母亲,和我记忆里的母亲,重叠了。我现在想起我的母亲,她的脸还是模糊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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