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位李学士,都是国子监的学子。”
“他们的恩师,是程伯纯程师!”
“程伯纯?”副将愣了愣,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理学的那位?我听说过,好像就是从郡府里....”
“不错!”
燕巍川微微颔首:“程师的祖籍,就是我们长乐郡,整个郡府从上到下,都和这位大儒有师生之谊!”
“而龙兴县的事,就是程师亲自交代下来的,否则怎么可能将李学士这位人榜武师都送过去?与之相比,调动【玄甲营】去龙兴县的那个异人虽然也厉害,但毕竟是外来的,并非长乐郡出身。”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所以我说吴新泰昏了头,居然投靠那位异人,过江龙再厉害,迟早也是要走人的,岂能作为依靠?”
“我们终究还是要在长乐郡讨生活的。”
说到这里,燕巍川的语气满是笃定:“所以此事,同样是‘擅自动兵’,真计较起来也是可大可小的。”
“吴新泰和程师他们作对,那就要往大了说,是造反!”
“我们是程师他们的助力,那就要往小了说,是平叛!”
副将听完也觉得有道理,却依旧难掩忧虑:“可是毕竟没有郡府的兵符和平叛公文,始终不够稳妥.....”
“不稳妥才好。”
燕巍川摇了摇头:“要是彻底稳妥了,程师和李学士怎么能看到我的态度?未来又怎么会提拔我呢?”
“没有风险,别人怎么信你?”
“反正事情也难有变数,除非吴新泰是得了兵符,有明确军令才动的兵,否则都逃不脱造反的罪名!”
“可是.....”副将还想再劝。
然而燕巍川却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大手一挥道:“犹豫就会败北,不必多说了,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而且别忘了,我才是都统!”
“........”
副将咽了咽口水,没能说出“你会后悔的”,更不敢摔门而走,只好拱手听令,随后转身离开帅帐。
片刻之后,【踏白营】出动。
数百匹妖马排列整齐,结成锋矢阵,踏起漫天烟尘,好似腾云驾雾一般朝着龙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龙兴县,县衙。
本应是整座县城最庄重的地方,如今却被乌泱泱的玄甲兵士围了个水泄不通,雨幕下满是森寒杀机。
军阵前,王平负手而立。
他没有和重伤的刘烨多说些什么,只是简单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让人将其送去了【玄甲营】的军营。
毕竟他也没什么能说的。
他和刘烨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上,双方只是有几个月同僚的经历,聊得比较熟,彼此也有几分交情。
可也仅此而已了。
更何况他对刘烨是怎么想的,被抓住的时候受了多少酷刑,有多少委屈和自责.....根本就毫无兴趣。
包括之前单骑闯县城,说什么给苏夫人争取时间,用自己一条命换他们安全,全部都是扯淡,他就是想要死个痛快,刷个好经卷出来,动机是纯粹的利己,原本也是真想顺势和苏夫人断了的。
正因如此——这只是私仇。
随心所欲地动用手中兵符,围困县衙,完全是因为和徐秉正的私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机。
比如替苏夫人解决隐患。
比如替老刘出一口恶气。
比如替县城外的黔首们杀了这狗官。
.......诸如此类的想法,连一秒都没有在王平的脑海停留过,他并不是为了这些高尚的理由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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