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的东线日记
六月二十二日,东普鲁士,边境线后三公里。
泥土的气息混杂着柴油味,钻进了我的鼻孔。
我们营被临时抽调,配属给正在这里进行“夏季威瑟”演习的第1步兵师。
说是演习,但每个人都能闻到空气里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趴在刚刚挖好的散兵坑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边界线那头,立陶宛人的哨塔像受惊的麻雀,一动不动。
而在我身后,是我们的同志们构筑的野战工事。
由标准的、带射击踏板的步兵壕,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把阵地连接起来,像蜘蛛网一样在边境的土地上蔓延。
工兵同志们干的火热朝天,这架势,根本不是演习结束后就要填平的样子。
“头儿,你看那边。”
新兵埃里希凑过来,指着右翼。
几辆覆盖着伪装网的卡车正在卸货,帆布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擦得锃亮的炮弹箱。
“做好你自己的事,埃里希。”
我低声呵斥,但心里明白他的震惊。
六月二十四日,前沿观察点。
我们连被派到一个紧贴边界的前出观察哨。
从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立陶宛阵地上晃动的人影,立陶宛人似乎也在加紧加固工事,但和我们这边比起来,显得那么单薄、慌乱。
下午,炮兵的“协奏曲”开始了。
“咻——轰!”
一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地落在边界线那头,距离一个立陶宛前沿机枪堡的不远处,在我看来,可能只有一百米的地方。
爆炸掀起的黑色泥土在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
“校射。”
我旁边的观测员同志冷静地记录着参数。
紧接着,又是几发炮弹落下。
我能想象的到对面那些立陶宛士兵此刻的心情——
他们蜷缩在战壕里,听着近在咫尺的爆炸,计算着下一发炮弹会不会直接落在自己头上。
这种等待未知厄运的煎熬,比直面冲锋更折磨人。
照我们营长的话来说,这不是误射,这是冷酷的提醒,是抵在太阳穴上的、已经打开保险的枪口。
六月二十五日,模拟突击准备。
我们接到命令,配合主力部队进行一次“模拟突击演练”。
天还没亮,我们就渗透到了最前沿的攻击发起位置。
晨雾中,我能看到身后密密麻麻的带着红色五角星的灰色身影在堑壕里沉默地移动,刺刀在熹微的晨光中偶尔反射出冷冽的光。
信号弹突然升空,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刹那间,身后炮兵阵地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
那密集的炮火覆盖我们前方的“假想敌”区域(当然,还在我们的国境线这边),我只感觉大地都在颤抖。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硝烟和泥土扑面而来。
炮火开始延伸,尖锐的哨声响起——
“前进!”
没有人呐喊,只有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碰撞的金属声。
我们像一道灰色掺杂着红色五角星的潮水,沉默而迅速地跃出堑壕,按照标准的散兵线向前推进。
机枪在我们侧翼“哒哒”作响,进行掩护射击。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流畅,仿佛对面真的存在需要被粉碎的敌人。
我甚至能看清边界线后面,那些立陶宛哨兵惊恐地缩回脑袋的样子。
我们推进到距离边界只有几百米的地方才停下,就地构筑简易阵地。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没有一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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