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碟哐当作响。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扫视着在座的部长和将军们。
“我们以为不断地针对足以阉割这头德意志野兽,我们以为封锁和孤立能让他们在饥饿中屈服!可我们错了!”
克列孟梭咆哮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层次的恐惧。
“德国人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用技术和资源,锻造出了新的獠牙和利爪!现在,他们公然把爪子伸进了中欧,武装起匈牙利的布尔什维克暴徒,在罗马尼亚人的尸体上炫耀武力!”
克列孟梭拿起那份战报,像挥舞战旗一样在空中抖动:
“这不仅仅是针对布加勒斯特的军事行动,这是对凡尔赛体系的公然践踏!是对法兰西及其盟友的赤裸裸挑衅!是对整个欧洲和平与秩序的致命威胁!
如果我们今天坐视不管,明天,这红色的瘟疫就会蔓延到波兰,蔓延到整个欧洲大陆!”
恐惧的情绪如同幽灵般在会议室上空萦绕。
法国人恐惧的不仅仅是德国军事力量的复苏,更是那种与旧世界彻底决裂的、充满动员力的革命意识形态与高效军事组织的结合。
一个兼具普鲁士参谋本部效率和革命狂热煽动力的德国,是巴黎统治精英们最深沉的噩梦。
陆军部长面色凝重地接口:
“总理先生,情报显示,匈牙利军队的战术和组织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质变。这绝非库恩·贝拉那群乌合之众能做到的。几乎可以肯定,是德国人提供了全套的作战计划,甚至可能派遣了成建制的顾问团直接指挥。
西克特、以及我们已知投靠他们的那批前帝国军官,具备这样的能力。”
外交部长 的语气则更加阴沉:
“更危险的是政治上的示范效应。索尔诺克的‘胜利’会像野火一样在整个中东欧蔓延,鼓舞所有不安分的分子,动摇我们盟友的信心。
罗马尼亚已经遭受重挫,波兰人也会感到唇亡齿寒。我们必须做出强有力的回应,否则我们的联盟体系将面临崩溃的风险。”
克列孟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和部署:
“第一,舆论上, 立即发动所有我们能影响的报纸,头条痛斥‘德国的军事冒险主义’和‘布尔什维克病毒的扩散’!
要把韦格纳描绘成欧洲和平的破坏者,把匈牙利政权说成是柏林的傀儡!我们必须占领道德的制高点,为后续行动铺路。”
“第二,外交上, 立刻向伦敦和华盛顿发出最强烈的照会,要求他们认清红色德国的危险性。
同时,在国联发起动议,强烈要求国际社会对红色德国和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实施最严厉的、包括石油和粮食等资源禁运在内的全面制裁与封锁!要最大限度地孤立他们!”
“第三,军事上, 立即加大对罗马尼亚的军事援助力度,我们要考虑派遣更多的‘军事观察员’和技术人员,帮助他们稳定战线,重组部队。同时,警告波兰,要求其提高警惕,并承诺法国将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共同遏制德意志的红色扩张!”
克列孟梭用沙哑的声音总结道:
“先生们,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边境冲突,这是一场决定欧洲未来命运的战争的开端!我们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扼杀这个红色的怪胎,在它成长为真正的巨人之前!
法兰西,绝不会允许身边再次出现一个强大的、敌对的德国,无论它是什么颜色!”
会议结束后,法国的国家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各大报纸果然如克列孟梭所要求的那样,掀起了新一轮的反德、反共宣传浪潮。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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