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伊奇点了点头,紧了紧大衣的领子:
“那么,就让接下来的几周,成为决定奥地利未来几十年的时刻吧。”
维也纳利奥波德城区
在圣施特凡大教堂北侧一栋五层公寓楼的残骸顶层,保罗正调整着呼吸。
他今年三十岁,前德意志人民革命军陆军狙击手,在旧帝国服役时曾在索姆河战役中创下单日确认击杀22人的记录。
如今,保罗的军服袖章上绣着国际主义志愿支队的红星,手中的步枪是德国蔡司工厂特制的7.92毫米狙击步枪,配备3.5倍光学瞄准镜。
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移动,扫过三个街区外的一处政府军临时指挥所。
那原本是一家咖啡馆,现在沙袋堆到了齐胸高,两名军官正站在门口交谈。更远处,能看到一门75毫米野战炮的炮管。
“目标确认,”
保罗对着观察员低声说,
“两名军官,左侧佩戴上尉衔章,右侧少校。距离412米,风向东北,风速每秒3米。”
保罗的观察员,正用高倍望远镜观察:
“少校拿着地图,在指西北方向。上尉在记录。没有发现敌方狙击手——应该不是诱饵。”
保罗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那就送他们去见费迪南大公。”
他调整呼吸节奏,让瞄准镜的十字线稳定在少校胸口。
三秒后,枪声响起——经过特殊设计的消音器让枪声在持续的零星交火和远处炮声中几乎无法分辨。
瞄准镜里,少校猛地向后仰倒,胸口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上尉愣了一秒,本能地弯腰,第二发子弹就在下一秒击中他的颈部侧动脉。
“双杀。”
观察员冷静地记录,
“指挥所混乱,士兵在寻找掩护。建议转移位置,他们可能会呼叫炮火覆盖这栋建筑。”
“再等三十秒,”
保罗说,枪口微移,
“再打几个之后转移阵地。”
军官接连倒地的景象让咖啡馆内外的士兵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一名军士嘶声大喊,猛地扑倒在沙袋后,心脏狂跳。但他和其他大多数奥地利士兵一样,对这种超远距离的精准狙杀缺乏清晰概念。
在这群人的经验里,周围建筑里肯定已经潜伏了大量敌人!
“不止一个!他们肯定渗透过来了!在旁边的房子里!”
另一个士兵惊恐地指着街道对面几栋同样残破的建筑,似乎每一个窗口里都藏着致命的枪口。
“开火!压制射击!把所有可疑的窗口都扫一遍!”
一名接替指挥的少尉声音发颤地下令,自己却紧紧蜷缩在沙袋和咖啡馆砖墙形成的角落里,不敢露头。
霎时间,幸存的十多名政府军士兵,以及从附近掩体跑来的援兵,朝着街道两侧所有可能藏人的建筑疯狂开火。
曼利夏步枪的清脆枪声、甚至还有一挺轻机枪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子弹泼水般倾泻向那些早已空无一人的废墟。砖石碎屑纷飞,本就残破的窗户彻底化为齑粉,墙壁上布满新的弹孔,扬起漫天尘土。
这盲目的火力暴露了更多目标。
“看到三点钟方向,那个在墙角探头指挥机枪的士官了吗?”
保罗的声音依旧平稳。
“看到了,军士长,正在叫喊。” 观察手确认。
保罗准星的十字线锁定了那个只露出半个脑袋和肩膀的身影。
几乎无需过多修正。
扣动扳机,枪响之后,那个军士长一声不吭地歪倒。
“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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