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喝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十几名全副武装、身穿内务部黑色制服或监察部便衣的人员如同幽灵般从树木和岩石后现身,枪口稳稳地指向他们
布雷默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三个法国人下意识想掏枪,但看到周围黑暗中更多晃动的枪口也只能僵硬地举起手。
“奥托·布雷默,”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名内务部军官走上前,
“你因涉嫌叛国、贪污、渎职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
布雷默面如死灰,被粗暴地铐上手铐,他怀中藏着的支票和伪造证件也被搜出。
布雷默几分钟之前的幻想,此刻被冰冷的镣铐彻底击碎。
次日,内务部保密审讯室。
最初的布雷默还在做垂死挣扎。
他强作镇定,甚至摆出受害者的委屈姿态:
“同志们,你们搞错了!我是被绑架的!那几个法国人是匪徒,他们绑架了我,想挟持我出境!
我奋力反抗,但他们是三个人,还有枪……我……我是国家干部,我怎么可能叛逃?
这是阴谋!是对我工作的打击报复!”
负责主审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监察部干部和一位目光如鹰隼的内务部审讯专家。
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布雷默的表演。
监察部干部打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将一叠照片和文件复印件推到布雷默面前:
“绑架?布雷默同志,那你如何解释,你主动发出的加密联络信号?
如何解释你指示亲属疏散和转移资产?
如何解释你精心策划的这次‘视察’路线和时间点,恰好与法国人约定的越境地点和时间吻合?”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从你妻弟公司会计那里搜查出来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你通过亲属公司侵吞国家资产超过一百二十万劳动马克的资金流向,包括你在瑞士的秘密账户、你夫人购买的珠宝清单……需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吗?”
内务部审讯专家接着补充,
“和你联系的发过商人长期为法国情报部门外围组织服务,专门从事渗透、策反和协助特定人员非法离境。
我们已经监控他一段时间了。你主动联系他,商量价格,约定地点,这可不是‘绑架’能解释的。”
看着眼前铁证如山,布雷默额头冷汗涔涔冒出,但他的嘴唇紧闭,选择了沉默。
他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拒不承认,还能拖延时间,或许外面还有转机……
审讯他的同志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监察部干部又拿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名单,轻轻放在桌上:
“你可以保持沉默,布雷默。你的妻子,因共同贪污和转移赃款,已于今晨在柏林被捕。你的妻弟,以及‘中德建材’、‘萨克森服务社’的主要合伙人,也全部落网。
莱比锡那几个旧行会商人,还有你在总局内部那几个铁杆心腹,一个都没跑掉。
你的整个利益网络,已经被连根拔起。”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布雷默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绝望。他知道,完了,全完了。他赖以生存和骄傲的一切,他精心构筑的堡垒和关系网,在国家的铁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布雷默终于瘫软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干涩:“我……我交代……”
在供述自己如何察觉被调查时,他神情恍惚地说:
“我……我也不完全清楚。是一个……一个电话告诉我的。
他只说你们拿到了关键的账本证据,让我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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